作为新娘子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笔直顺贴的军大衣,俏生生的脸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一笑起来,似冰山崩塌时瞬间瓦解的无数碎片,说不出的震撼,又似从凌霜中生出的一支梅花,这梅花添了玫瑰的娇艳,却不失半点傲骨。
突然,“砰”的一声重响,有人从凳子上跌落下来了,是个英气的青年人。
此时他的脸蛋红得像大灯笼,手足无措站起身来,但在瞧见新娘子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那一刹那的窃喜抵得过当众出丑的狼狈。
像他这样的人不少,好不容易挪开目光后才能平复内心的激动。
半晌,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传来。
“唉,这就是孟辉原本的未婚妻吗,原来真是蒙家人说的那样,是孟家不安好心,瞧不起从乡下来的姑娘,还骂人家是泥腿子。”
“是这个道理,要是孟辉知道自己错过的是这么美的媳妇儿,那得悔到肠子都青了。”
“不是,当初孟辉既然瞧不上自己未婚妻,咋就不带上我一块去,我不也是他同学吗?”
说这话的人很快被旁边的人捂住嘴了,蒙徽脸色铁青,狠狠瞪过去。
可当着蒙徽的面胡说八道的人拦也拦不住。
好多人心里不得劲,蒙徽凭啥啊!就凭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吗!
还有孟辉也是,不想娶媳妇,可他们想啊,有这种好事不想着他们,反倒便宜了蒙徽,这算什么!还是不是兄弟了!
此时就是新娘子见异思迁都不是事了,何况新娘子确实有资格挑挑拣拣,他们要是能入新娘子眼,都能高兴一辈子。
在新娘子挨桌敬酒后,蒙徽火急火燎拉着自己媳妇回屋,隔绝了好多看热闹的人的目光。
群众七嘴八舌打听起新娘子的故事,蒙家人有啥回啥,就是说了亲家早年救了孟家当家的事,又被当家的媳妇造谣败坏名声,还有孟辉不想娶人,却满嘴胡话想赖账的事。
叶桃香感觉火辣辣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羞愤异常,可她来得容易,去得难!
好些人都拦着不让她走,“叶桃香你不是说的挺得意吗?怎么,你光顾着污蔑人家姑娘名声,没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有多不要脸吗?你好意思做人吗?亏你还是孟首长的媳妇儿!”
“好在我们家高攀不上你们家,不然我好好的闺女要是也被你嫌弃、瞧不起,我闺女倒了八辈子霉!”
“要是哪家闺女的跟她儿子相看对象,要是没被他家看中,换人相看,会不会像新娘子这样,被她败坏名声!”
“是啊,她前些时候还想给自己儿子找对象,被她找上的人家倒大霉了!春花、春花!叶桃香是不是找上你家了。”
被叫到的妇人脸色阴沉,嘴硬道:“跟我家有啥关系,他们家眼光高着呢,别乱说!我闺女就是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到孟家!”
这时一个藏在酒席里不显眼的妇人走出来了,她脸色阴沉,走到叶桃香面前,突然一巴掌甩过去,“怪不得我闺女嫁人后老是被她男人打,敢情就是你在背后胡说八道啊,你这个害人精!不就是跟你儿子相看过对象吗?”
“我、我——啊你放开我、你——”叶桃香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女人抓住头发了。
旁人想拉架,但奈何这手不知咋回事,突然就没了力气,可能是刚才吃酒了,头昏脑胀了,也可能是刚才说太多话了,胳膊累了,只能扯着嗓子喊道:
“桂芳啊,桂芳你别打她脸,哎呀——你怎么真打了,要不得啊要不得。”
“桂芳,你也别踹她腿,嘶,她都站不直了,你不能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啊。”
“桂芳啊,你那边脸扇了,这边可不能扇了,那太难看了!哟,好难看啊。”
“桂芳啊,你别扯她头发了,都撕下一大块了,难看!她最要脸了!你不能将人脸皮揭下来啊,也是,我都忘了你揭不动!”
众人劝架只起到了零个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