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嫣素近来食欲不佳,府中变着花样做出饭菜来,总是吃不上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江夫人和安清宴心下着急,一个怕饿坏了小的,一个怕饿坏了大的,还是正逢前来提亲的郑国公府的老夫人在府上,顺嘴说了一句:“莫不是在家闷的不成,莫如出去转转?”
身旁陪着老夫人的安清荷点头:“自有了身孕,嫂嫂便很少出府,也许出去走走,心情一好,就想吃东西了呢?”
于是,安清宴旁敲侧击地试探道:“嫣素,莫不如约上华妍出去走走?”
闻言,阮嫣素眼睛都亮了,脸色登时好看了不少,晚间也愿意用些饭了,虽说用的不多,但到底是没有吐出来。
眼见着盛夏要走到尽头,南郊湖中的荷花却正开的繁盛,荷叶扑天盖日的,简直要铺满整个水面,荷花株株袅袅婷婷,极尽妍丽,未开的花苞也是别有一番生趣。
京中人人称奇,故而前来赏荷的人有很多。
华妍陪着阮嫣素在湖心亭纳凉歇脚,安清宴便在石阶上远远瞧着,时不时往亭子里瞧上几眼。
“你家侯爷真是寸步不离,非要眼睛里瞧着你才好呢。”
华妍忍不住打趣,把个阮嫣素羞红了脸,偷眼往安清宴那处瞧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了视线。
“侯爷做事认真,凡事都是这样小心的。”阮嫣素替自家夫君辩解,话头一转,“姐姐还打趣我呢,我可听侯爷说,二叔的家书里,封封都要问你是否安好呢,他们兄弟可不都是如此,可见是一脉相承。”
言罢,二人皆是噗嗤一笑。
华妍千里寻人的事虽被华俨求着陛下按下了,但亲近之人总是瞒不过的,他二人的情谊,两个府中皆是明了,最高兴的莫不过就是江夫人了,已经开始提前预备聘礼,只等着儿子回来后便要上门提亲。
“对了,”阮嫣素放下茶盏,直了直有些发酸的腰,“二叔信中说,不日便要回京了,姐姐可知道?”
他要回来了吗?
风吹过荷塘,将荷叶吹得簌簌得响,有那离湖心亭长得近的荷叶被吹得歪进了亭中,伴着亭亭的荷花送来一阵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