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兄方才吃了太多羊肉,吃点果脯解解腻吧,莫要再闹了。”
张邈看着这面局势,你来我往,若非有个懂礼数的出面,活像几岁顽童一般斗嘴,摇摇头无奈的轻咳两声,打断了众人:“好了,莫要再席上斗嘴了,特别是你,郭奉孝。”
郭嘉:?
周瑜将诸葛瑾这一番忙前忙后的模样看在眼底,心中更是另一番滋味。
他本以为此人只道寻常,稳重却呆板,却不料此刻席间竟如此圆转自如、四两拨千斤,显得他们是那等不知礼数的,还真是不容小觑?
等待场面稍静,张邈再转头看向自家乖巧的孩子,眼底瞬间漫上一丝自豪,还是自己家的最顺眼。
想到几日的阴雨连绵才停,袁禄一直闷在房里,没什么机会出去看看。他的语气放软,温和关切道:
“既然雨停了,禄儿不如多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对伤势也有好处。”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袋沉甸甸的小钱,推到袁禄面前。那钱袋鼓鼓囊囊,数量不少,落在案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袁禄看着那钱袋,眉梢微挑:“世伯这是?”
“些许碎银,给你先用着。”
张邈笑得豪爽,挥了挥手:“陈留城繁华,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还处于玩乐的年纪,不要过的太拘谨。相看到什么合心意的就买回来,若钱袋不够,便再来找我讨!”
来时只当这“侄子”的身份是块保命的挡箭牌,一旬算计,没料到张邈真心把她当侄子疼,万事都考虑的周全,也不吝啬钱财。
袁禄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诧异:
“世伯这是给我的零花钱?”
张邈:“你这孩子,你我之间说什么零花钱!在陈留地界花用些银钱算什么?若是不够再来找我讨要,这方面世伯管够!”
“近来城中几生暴动,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护卫,有他们随行,我才放心的下。”
“护卫就不必了。”
袁禄摆了摆手,也不推辞,身侧的阿芷已经极有眼色地接过钱袋,妥帖收进暗袖里。
大军被曹军冲散至今,纪灵和杨弘那边杳无音讯,她必须尽快探听到兖州方向的动静。
她抬眼看向张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世伯如此盛情,对我已是极好了,怎敢再劳烦其他!正好,我也想去瞧瞧这陈留城的风土人情了。”
周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下盘算着。他放下手中的骨筷,朗声开口,目光直视袁禄:
“既如此,不若我陪袁公子同去?听闻陈留书肆颇有名气,正好我也想买几卷书。”
袁禄心头一跳。
这人,怎么总爱往她跟前凑?又要跟着?
袁禄眼皮一跳,淡淡道:“子瑜雅兴,禄求之不得。只是这一行重玩乐,恐耽误了读书。”
“无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能见识到从未见过的风土人情也是极好的。”周瑜见招拆招,胡扯的谎话脱口而出,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张邈见状,笑着打圆场:“也好也好,你们同龄人之间相处起来想必会更松快些,那便有劳诸葛公子照看禄儿了。禄儿如今身子刚刚见好,切莫劳累。”
“我......”
不给袁禄拒接的机会,周瑜直接起身向张邈重重一揖,当即应声:“子瑜一定会护好袁公子周全的!”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一惊一乍的,张邈被这突然的一下惊的眉头微蹙,只见周瑜又笑着补了句:
“再说府君治理的陈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想来一路怕是我这个暂时的护卫是派不上用场的!”
这是他惯会用作官场的手段,一顶高帽子递得恰到好处,惹得张邈抚掌大笑,眉眼都舒展开:
“好好好,你们这些孩子就会说好听话哄我。罢了,近来城中不安宁是真的,万事要小心。”
“城中典韦会带着亲卫游街,真要是生出了什么变故,一定要第一时间求助,有他在如何都能让你们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