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手臂,周瑜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她的手腕滑走,目光定定的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因为刚才的动作,裤脚微微上缩,刚好露出了一截光洁白皙的小腿。
“还有腿上的伤。”
周瑜的声音有些哑,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
“别动。”
袁禄老实听话,不敢再动了。
周瑜看向她,这个人确实生得太美了,即便是此刻病容惨淡,那露出的肌肤也如羊脂白玉一般,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整个人宛如一尊玉制观音像,美得不像凡尘中能有的男子。
倒是很像女人?
一想到这个想法他只觉得喉咙发干,不敢去直视袁禄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人发现,摇摇头马上停止脑内的胡思乱想。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袁禄与自己都是男子,长得美的人这世上也不少,为何自己会这样,他也想不通。
想不通,他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借着擦药的名义,执拗的一遍遍重复着。
太瘦了,怪不得稍微受点力就伤得这么重。
随着药膏化开,袁禄的腿上传来一阵清凉,但紧接着就是周瑜指尖滚烫的温度。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她感觉那种异样感更甚,渐渐泛起一丝睡意。
终于,周瑜擦完了最后一处伤口。
他抬起头,发现袁禄的呼吸已然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垂着,已经沉沉睡下。
“睡得倒快。”
周瑜收起药瓶,替她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片刻,心中的躁动才慢慢平息下来,起身离开了袁禄的院子。
按照常理,他该回自己的住处。但他走到回廊下,突然想起那个装作神智不清的酒鬼,随后脚步一转径直去了郭嘉的客房。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郭嘉果然如他所想,四仰八叉的睡着,没有一点世家子弟的风骨韵味,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铺满整张榻。
周瑜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抓住郭嘉的衣领,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从榻上提起来,随手往冰冷的地上一丢!
“咚!”
“哎哟……”
郭嘉在地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好酒”,继续睡死过去。
周瑜冷哼一声,合衣躺在了榻上,占了郭嘉的位置。
这一夜,周瑜睡的是极好的,郭嘉也睡的很逞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郭嘉被阳光刺的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起身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后脑勺也疼,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紧接着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连床被子都没有,正准备骂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给他睡地板——
一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明媚笑意眼睛。
周瑜正颇为自然的倚在他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消遣时间,发现他醒了转头就递过来一个明媚的笑容。
“早呀!”
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国家看着那张俊美的脸,总感觉如临冰窖,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啊——!”
郭嘉吓得从地上跳起来,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开两步,惊恐地指着周瑜:
“周公瑾!你……你怎么在我房里?而且还睡在我的榻上!”
周瑜慢条斯理地合上书卷,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减:
“奉孝,君子怎么能整日沉溺于酒色和梦里,瑜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才终于等到你醒了。”
“昨夜你醉酒闯入仲道房中意图不轨,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周瑜起身走到郭嘉面前,他比郭嘉要高出半个头,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威严的气势油然而生:
“怎么?难不成你要回答我你不记得了?”
郭嘉心虚的咽了口唾沫,脑子里断片的记忆开始拼凑,袁禄的床、诸葛瑾的脸、还有…周瑜将自己像垃圾一样提起来……
完了!
这下不仅没探出袁禄的底细,怎么还惹上这位阎王爷了。
郭嘉干笑两声,试图掩盖尴尬:
“哎呀,误会误会!我这不是……关心袁兄嘛!既然公瑾喜欢这间房,那我就将它让予你,告辞!”
说完,他脚底抹油,就要往外溜。
“站住。”
周瑜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夜之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郭嘉脚步一顿,回头苦着脸道:“否则怎样?”
周瑜:“我会为了跟奉孝增进感情,一直住在一起如何。”
郭嘉:“……”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