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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禄狠狠瞪了郭嘉一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想狠狠殴打郭嘉一番的冲动,柔声道:“诸葛兄既然来了,为何不走正门?”
“我……我,袁兄,你的门落了锁,我以为你睡了,但是又觉得应该用你解释一番,听到房内有声响才站在窗边……”
袁禄此刻被郭嘉压制倚靠着,姿势可谓暧昧至极,若是让诸葛瑾看见,她这清誉就全毁了。
而且一旦诸葛瑾在窗外引来巡逻的太守府护卫,那才是真的毁了。
袁禄咬咬牙直述:“诸葛兄,窗户没锁,郭奉孝趁我不备威胁我,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郭嘉听到她说这话,不仅不害臊反而轻笑一声:“袁兄这是要演哪一出?金屋藏娇?”
“闭嘴。”
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夜风灌入,吹得床帐微微晃动。
诸葛瑾一听到“救”,“威胁”几个字,哪里顾得上其他,立刻笨拙地翻窗而入,慌乱地关上了窗。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隐约看见床榻上似乎有两个人影叠在一起。
“袁兄?我……你们……”
诸葛瑾羞愧的不敢多看,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两个大男人深夜在一张塌上!一时不敢挪动步子,低着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他虽然没看清,但那股浓烈的酒气和暧昧的姿势,让他意识到自己真是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诸葛瑾虽然端方,但也不是傻子,这场景太过冲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断袖分桃的传闻……
可是恩人有难!
诸葛瑾低低的说了一声:“失礼了,二位!”,说完马上快步挪到塌边,掀开帘子。
就在他掀开帘子的瞬间,袁禄趁郭嘉分神,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郭嘉,迅速拢好微乱的衣衫,借力坐起身,缩靠在床头。
她眼睛看不清,只能凭借声音辨别方向。苍白的脸上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莫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请诸葛兄帮我把这个醉鬼拖走!”
袁禄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恨恨道:
诸葛瑾听到袁禄的声音才敢抬头,正对上袁禄那双眸子。
病美人。
这三个字瞬间充斥闯进诸葛瑾的脑海里。
之前在学宫时,就有一些闲谈盛传袁禄有天人之姿。平日里袁禄多是淡漠示人,只觉清冷不可侵犯,此刻尚在病中,少了几分锐利,颇有一副惹人怜惜的风情。
诸葛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绯色瞬间自脖子根升起,红至耳根,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真的失礼了,我这就带走郭兄!”
“多谢。”袁禄淡淡道:
郭嘉之前被袁禄一推,此时正歪倒侧卧在床外侧,一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夜探美人”的戏码。
他看着诸葛瑾那副纯情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子瑜兄既然来了,不如加入我们?一起喝一杯!”
郭嘉突然开口,举起手里的酒壶晃了晃。
诸葛瑾面对这个酒鬼无从下手,先是柔声劝扶他:“郭兄莫要闹了,袁兄还在病中,快随子瑜离开吧!”
可郭嘉完全不受用这一套,耍赖道:“我不要,我要和袁兄一起睡。”
袁禄终于忍无可忍,抬脚去踹郭嘉:“郭奉孝,你给我下去!”
郭嘉一翻身顺势躲开,抓住了袁禄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眼神晦暗不明:“袁兄的头发也很香,哈哈哈哈哈哈,美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袁禄和诸葛瑾同时爆起青筋。
“郭奉孝!”
诸葛瑾终于忍不住了,那种读书人的固执和对袁禄的愧疚让他忘了羞意,上前一步:
“深夜擅闯,言语轻薄,非君子所为!请你放开袁兄!”
“哟,子瑜兄这是要英雄救美?”
郭嘉挑眉,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将袁禄的头发拉扯,绕在指尖:“我和袁兄增进感情,关你什么事?”
“你这是增进感情?你分明是……”
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的无赖,诸葛瑾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袁禄被欺负,心中的正义感爆棚。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郭嘉看着文弱,虽然比自己高,但自己常年帮家里长辈做事,真打起来未必输!
想到这里,诸葛瑾心一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把郭嘉扯下来。
“我这就拉你离开!”
诸葛瑾伸手去抓郭嘉的肩膀,刚碰到对方的衣服——
“吱呀——”
落了锁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是周瑜。
他那张俊脸冷若冰霜,”扫过屋内,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瑜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郭嘉像条死鱼一样毫无形象地压在袁禄塌上,手里还抓着袁禄的头发,诸葛瑾一只脚跨在床边,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要去拉扯郭嘉的姿势,被周瑜这么一看,脸红得像要滴血。
而袁禄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周瑜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砰。”
下一秒,他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郭嘉的后领,将他直接从床上提了起来,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
“咚!”
郭嘉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居然没出生反驳,反而躺在地上看着屋顶呵呵傻笑,像是真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周瑜压根没理会地上的郭嘉,也没理会僵在床边的诸葛瑾。
他走到床边,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袁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是眼熟的青玉药瓶,正是他之前从孙策那里讨来的,留给她的金创药。
“上药了吗?”周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袁禄紧紧抓着衣领,慌张道:“弄……弄好了。”
“我看看。”
周瑜不容置疑地开口,伸手就要去解袁禄的衣带。
袁禄被他贸然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缩:“公瑾!我自己真的上过药了!”
周瑜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突然道:“晚间那会我在院外,看见阿芷在哭。”
听到这话,袁禄的思维锁定在“晚间”二字,心下一愣。这人晚间来过?
周瑜继续道:“她说你不要她伺候,非要自己上药,还把她赶了出去。”
袁禄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周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瞥了一眼地上装死的郭嘉,又扫了一眼尴尬得想钻地缝的诸葛瑾,最后目光锁死在袁禄身上。
“为什么让要阿芷上药?”
周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药瓶的瓶身,语气越是平淡越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是因为她笨手笨脚?”
“还是因为……”
他微微俯身逼近袁禄的脸,掐着嗓子学阿芷讲话:
“她说,袁郎都不叫她碰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
“你身上有什么地方金贵到是连爱妾都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