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立时急了,他留下本就是为了保护冬青,怎么能让她身处险境?
冬青里,立马打断他:“我对这附近根本不熟悉,若出了事,你还能护着皇后和太子离开。换了我,我做不到。”她的声音压得低而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朝门口去了。
福安眼睁睁看着冬青离开,但形势如此,由不得他选择,只好咬了咬牙离开,按冬青的安排行事。
冬青手持一柄短匕首,是那日在书房的博古架上拿的,握在手中,冰凉的铁柄贴着她的掌心,一点一点稳住她的呼吸。
她小心翼翼朝门口走去,将将靠近门口时,却听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冬青猛地回头——
月光下,陆章正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没有披甲,连剑都没有带。
冬青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很快她又开始疑惑,陆章是怎么找来的。
陆章挑眉看着她:“知道你有许多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冬青也反应过来,领着他进了屋。
进了书房,陆章将这几日的情形简要说了。
那晚出事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冬青,可第二天一早去面香居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后来得知皇后和太子出逃的消息,又知道阿轩是太子伴读,便猜测冬青的消失与很可能与这些事有关。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让人暗中留意着面香居周围的一举一动。
盯着面香居的这段时间,他又发现了还有其他人在监视这里,他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恰好白日福安前去面香居探查时被他看到,这才一路跟到了这里。
说完了这些,陆章立马问道:“皇后和太子在这里,对吗?”
虽是问句,但他语气却很笃定,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冬青看着他的眼睛,却仍面带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陆章看懂了她的顾虑,补充道:“从前我不掺和朝堂争斗之事,但如今朝堂已经被大长公主等人把持,事关国体,我不是不知轻重之人。”他顿了顿,“今夜若是来抓人的,我不会孤身一人来,更不会特意让人把街上的官兵引开。”
冬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转身领他进了密室。
陆章一见到皇后,单膝跪地:“臣南城兵马司指挥使陆章救驾来迟,望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谨慎地看着冬青,冬青朝皇后点了点头后她才放下戒备,颔首道:“陆指挥使辛苦,快请起。”
陆章起身,将外头的情况简明扼要说了,又从皇后那里得知了那晚更多的事实,当下便说:“此地不宜久留,娘娘需立刻离开。”
冬青仔细想了想,陆章说的的确很对。既然他能找来,那么其他人也能。况且现在外面正在大肆盘查,之前几人在密室躲了过去,可难保万无一失。
这里已然不安全了,的确要马上离开。
据陆章所说,目前宫中禁卫被熊礼控制,城外有大长公主调来的镇南军围着,城内现如今还是由五城兵马司管控。但冯柏舟已经被撤职,其余几个兵马司指挥使都已倒向大长公主,只有他一向态度中立得以保全了官职。
陆章得到消息,上面下了令,明日起开城门,不再禁止城内之人进出。明日五更一过便会开城门,那时天色尚未亮,正是出城的最佳时机,他可以从旁协助他们离开。
冬青皱眉:“闭城七日突然开启城门,会不会是陷阱?”
皇后打断了她:“与其在此坐以待毙,不若奋力一搏。”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断,“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冬青看着皇后决然的眼神,大受震动,转头又看到陆章温和有力的目光,也重重点了点头。
话至此处,几人便决定好明日一早就伪装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