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临近婚期,所以赵立平休了假。
初八那天,赵立平按着既定的时间到了东宫,早有宫人在外面等着了,见了赵立平,一路引着他进去。
到了花厅,太子已在,一旁站着个华装女子,看见他,面上有几分浅淡的笑意。
太子说:“这是太子妃。”
赵立平抱拳给两人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今日本就是家宴,不用如此拘束。”太子妃温言道。
赵立平又行了一礼,太子妃落座后,赵立平才在两人对面坐下。
没一会儿的功夫,侍女鱼贯而入,摆放上今次宴客的菜肴。
旁边有侍女布菜,太子看向赵立平:“再过两天就成亲了呢,本还想孤……”太子说一半顿住了,似是觉得有些话不该说。
赵立平却是心头一跳。
一旁的太子妃朝赵立平道:“舍妹还小,不太懂事,嫁入侯府,还请小侯爷多担待。”
太子妃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楚。
赵立平忙起身道:“能娶到二小姐是臣的荣幸,臣自会宽厚待她,太子妃莫要担忧,侯府同相府一样,二小姐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说了家宴,不用如此拘束,成亲以后你同孤便是一家人,以后也要如此生分吗?”太子扬眉。
赵立平重新落座,浅笑道:“是。”
太子妃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也因着上次赵立平酒量不佳的情况,太子也没让上酒,用完午膳后,赵立平便走了。
“初十成亲的时候,你和孤都会去,到时再提点一二便是,你也不用忧心。”太子对太子妃说,一边伸手搂住太子妃的腰。
太子妃将头靠在太子胸口处,轻轻呼了一口气:“妾身不放心,成亲前先交代一二为好,免得成亲那天人多,反倒不好交代,忘了此事。”
“你也不用担心,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妹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丞相千金,本就是他赵立平求娶,怎会不好对待?”太子松开扶着腰的手,拉住太子妃的手,“再说孤看赵立平也不是那般凉薄之人,听闻府上姬妾通房都无,你妹妹过府也不会烦心。”
太子妃挑眉,凉凉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要娶两个侧妃吗?”一边甩开了太子的手,朝一边走去。
太子跟了上去,重新捉住太子妃的手,跟着她回了院里:“你是太子妃,你有无上的荣宠,就算这院中再多进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那也只是孤为了时局而为。孤是太子,总要为以后考量。”
太子妃回身,咽下心中酸涩,被太子握着的手只感觉有几分汗湿,抽回手来,努力扬起笑来:“妾身会为殿下挑选合适的。”
“孤知道,漫舒你是懂孤的,孤的心一直都在你这里。”太子拥太子妃刘曼舒入怀,刘曼舒被拥抱着,却只觉得心头酸涩。
才只是现在,东宫没有多少女人;以后为帝,他会有三宫六院。
她能去多计较什么呢?
还好……
还好盼盼那边没有那样复杂。
观那赵立平,只觉定远侯府想是个好相与的。
只盼刘盼以后能多懂些事。
……
初十,定远侯府已披红挂彩。
这是二十多年来,最红的一次。
府中祠堂祭祖,看着上面的牌位,赵立平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要用男子的身份,迎娶刘盼,去保住定远侯府。
鼓乐喧天自长街那头一路漫来。
鎏金喜轿稳稳落于府门前,跨鞍撤障,礼官唱喏声声起落,一众喜娘簇拥着新人缓步入府,满院红绸翻飞,喜气漫过重重回廊檐角。
此刻已天色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