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阳就没少枕着程空山的大腿睡觉。

陶初阳打了个哈欠，抬眼看向舅舅，但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舅舅白皙漂亮的下巴。

陶初阳看了一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前不久在手机看过的面容，冷不丁的问道：“舅舅，你当初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

舅舅喜欢男生这事全家人都知道，他在十八岁那年就同家里出柜了。

恰巧卷子也改完了，程空山将桌面简单收拾了下后，垂眸看向满眼都写满了好奇的外甥，眉眼弯弯的笑了下。

“不睡觉就一边玩去，净打听我的事。”程空山捏住陶初阳的鼻子，小作惩戒。

陶初阳哼哼两声：“不能说吗？”

程空山哑然失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他手指拨弄着外甥的发丝，缠绕到手指上再松开，目光落在半空中，像是在透过时间看向某一处。

“大概是发现自己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他，愿意为他的所有买单，而他是个男生就这么简单。”

程空山轻笑两声，反客为主道：“突然问我这些，怎么？你也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陶初阳脑子里还在回味舅舅刚刚说的那两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轮到自己被拷问了。

他下意识啊了一声，心中一阵慌乱，疯狂摇头道：“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

他身边的同性恋莫名有点多，男同女同，同性相吸啊——

程空山没说信不信，也不在意外甥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生。

他眉眼荡漾着笑意，将某个还把自己大腿当枕头的小孩拨楞开，没了谈论这个话题的兴致。

但程空山身为过来人，还是要提点他一句：“无论你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舅舅都希望你能保留一丝清醒和敏锐。”

他看着陶初阳脸上的若有所思，眼中的笑意淡去了些许：“阳阳啊谈——恋爱时，先沦陷的那个最容易受伤了。”

陶初阳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追问时，向晚月终于端着她在厨房中研究许久的分子料理出来了。

“二位！请品尝下向大厨的新作——”

听见这话，原本气氛有些沉凝的两人沉默了，抬眼默契地对视一眼后。

程空山面露悲色：“不巧，你简情哥有事找我，我要回去一趟了。”

陶初阳捂着耳朵，眼神闪躲，绞尽脑汁编理由：“我……我收到老师的信息说秦始皇复活了，我要去建设大秦。”

向晚月不说话，用了点力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陶初阳脚钉在原地：“我不去了，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不能开历史的倒车。”

程空山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也不是什么急事，他能处理好，来——让舅舅看看我们家月月弄了什么好吃的。”

向晚月喜笑颜开，开始一一介绍。

“这杯呢叫青藏高原，非常漂亮有生命力的饮品。”

一杯白绿黑三种颜色聚集在一起的饮品落在两人面前。

陶初阳余光瞥了眼舅舅，准备孔融让梨时，程空山先发制人，将那杯青藏高原推到他的面前。

程空山笑得依旧是那么温和：“刚刚睡醒没来得及喝水吧，你正好先喝点水醒醒神。”

陶初阳：“……”舅舅不爱他了！

姐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由不得他拒绝了，陶初阳视死如归地尝了一口。

刚入口便是十分扎实的奥利奥碎，险些被呛到，随即就是一股霸道又浓郁的香菜味在嘴里炸开了，又凉又辣的。

陶初阳艰难地咽下：“姐，你的草原里除了长香菜还长了什么？”

向晚月托着下巴，言笑晏晏道：“还加了点薄荷和芥末，怎么样？口感是不是就一下变丰富了？”

陶初阳眼神涣散走了有一会了。

加上最顶上那层奶油做的雪顶，这下是真的多姿多味了。

最后的甜点看上去很正常，一个粉色的蛋糕碗，程空山尝了一口后忍不住惊叹道：“十分特别的味道，你很有小巧思。”

程空山无比真诚地夸赞了好一会，直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

等舅舅去阳台接电话后，陶初阳看着那只尝了一口的蛋糕有些蠢蠢欲动。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回想到舅舅那副不断赞美的模样，陶初阳还是带着信任尝了一口。

刚一入口，陶初阳绝望地闭了闭眼。

中计了……

这蛋糕是咸的就算了，为什么它的夹心是板蓝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