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玫知道得不多,在上一次和汤语见面之后,她便将那次见面之后的事情抛到脑后,她不认为汤语能干出什么事来帮助温燃犀。
谁能想到时隔一周突然接到公安局的电话,说是让她过来做笔录。
简单了解后,她终于知道整件事里面的主要参与者竟然是谁了,居然是温燃犀的现任舍友们,其中那个最大的头头,她曾经见过几面,就是汤语身边关系要好的男性好友之一。
好好好,不声不响,突然给大伙整了个大的。温燃犀的新舍友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宋玫简单地和温燃犀交代了一下她所知道的事情,温燃犀从她的话语中精准地捕捉到一个名字。
他微不可察地轻扯了下唇角,扬手打断了宋玫的话,问道:“陶初阳在哪?”他刚进门的时候看见的新室友只有杨一肖和李其,不见陶初阳的身影。
宋玫看出了他的担忧,忍不住哼笑一声:“放心吧,他好着呢,还在里面和警察唠着呢。”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那位新舍友是个十分有趣的人,人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连警察都忍不住对他偏爱几分,有个小姐姐偷偷给他塞了颗糖安慰他。”
宋玫第一次觉得汤语的眼光也不是那么的差,至少她交的这个朋友是个妙人。
两人没再多说,温燃犀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眼巴巴望着他们这边,就仿佛小鸡仔看到鸡妈妈了的另外两位新舍友,对宋玫无奈一笑,便转身朝他们走去。
见温燃犀向他们走来,杨一肖和李其对视一眼,默契地往两侧挪了个位,将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给温燃犀。
温燃犀了然直接坐在两人中间,低声问道:“所以你们都干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他语气笃定,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人,杨一肖果断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将难题抛给李其。
李其在内心里暗骂他一句叛徒后,讪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我们桃子,他看见论坛上那些东西后气的饭都少吃了两碗,晚上都睡不着觉,执意要为你洗清脏污,替你申冤。”
反正桃子不在,有什么都往桃子身上扯,这也不算冤枉,本来就是桃子出的主意,他俩顶多就算辅助。
“对呀对呀,我们桃子可担心你了,日思夜想的。”杨一肖仅用0.01秒思考,就果断接受并附和李其,将陶初阳说得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温燃犀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还有吗?你们后面还干了什么?”
两人滔滔不绝,手舞足蹈,将如何给小偷下套,如何在现场将小偷抓个正着的思路和过程给温燃犀讲得十分生动有趣。
就连坐在不远处的谢明章和宋玫都忍不住靠近一同品鉴。
这要是放到古代,就很有说书的天分了。
“当时我们的桃直接反手,将那人摁在桌上,面对其他顾客的慌乱时,还能镇定自若安抚他们,在那个小偷大惊失色质问我们桃子时。”
“他直接一拍桌子,说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那场面简直帅炸了好吗?!”杨一肖跟唱戏似的,讲个没完了,眼睛亮晶晶的,仿佛闪烁着小星星,满眼都是对陶初阳的佩服与欣赏。
一旁的谢明章还非常配合地鼓鼓掌,就差从兜里掏钱给人打赏了,宋玫也是一脸吃瓜的表情,她第一次知道汤语他们完整的计划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充满了戏剧色彩。
原本严肃端正的警察局被他们几人弄得像是戏台一样,氛围头一回那么轻松。
但温燃犀却丝毫轻松不起来,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闷闷的,重重的。
他不知道陶初阳是怎么敢直接去接触那个小偷的,万一那个人身上带有刀怎么办?万一他受伤了怎么办?
他此刻有种冲动,想立刻冲进去,找到陶初阳,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突然一个警察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声问道:“温燃犀温同学到了没有?”
温燃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回应了一声,便跟随警察一同进去了。
走到里边直接左转是一个小型的会议室,里面有两个警察,一男一女,一个正在同金发的少年搭话,另一个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除去他们,还有另外两人坐在不远处。
温燃犀看到那两人时,眉头一挑,竟不感到丝毫意外,尤其是看到梁正平时。
此时的梁正平不复他记忆中的那副温和良善带着笑的模样,他面色苍白,面上带着几分后悔和惊恐。
他看到温燃犀进来时,眼里还闪过一丝怨毒。
他恨明明那个人是从烂水沟里爬出来的低等人、土包子,偏偏运气那么好,前有谢明章宋玫同他合作一起创业开公司,后能遇到像陶初阳那样的傻子,为了帮他,给他下套,害他被带入警察局,从此档案上留下污点。
若不是温燃犀,他还会是那个受同学爱戴受老师看重的好学生、好班长。
梁正平恨得几欲吐血,但碍于警察就在身侧,他不敢也不能对温燃犀做什么。
温燃犀懒得理他,径直走向陶初阳,拉开他身侧的椅子,坐在他的身旁。
他抬眼看向警察,温和有礼地勾起嘴角,“你好,我是温燃犀,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和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