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这招真的管用吗?万一人家不上套怎么办?”
李其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脸上也戴着同色系的口罩,将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副生怕其他人能认出他来的样子。
一旁的陶初阳穿着从咖啡厅那借来的侍应服,手里端着个托盘。他将一杯咖啡递到李琦的面前,小声道:“放心吧,都到这一步了,他会亲自出现的。”
在上次音波派对上,李鸣答应和他合作之后,陶初阳思索了一晚上,最后制定了一个虽然有许多漏洞,但是对大学生来说,已经算是严丝合缝了的计划,保管那个小偷会上钩。
李鸣的那块星辰系列的腕表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道具了。为了能让他割爱将拿表出来下饵,陶初阳跟他再三保证,若是那个表真的拿不回来或者是坏了,他会赔李鸣个程空山今年最新系列的新表。
反正那个表的设计师是他舅舅,舅舅家里还有很多,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计划并不是很复杂,总的来说就是让李鸣再给那个小偷一次作案的机会,让他将表拿到手之后,在二手市场倒卖出去。
届时,陶初阳他们将会以买家的身份与小偷线下见面,将那个小偷来个瓮中捉鳖。
当时陶初阳说完后,李鸣最先反对。
他嗤笑一声,一脸讥讽地看着陶初阳:“这就是你那个计划,你怎么能确定他还会再偷东西呢?”万一那个小偷不偷,那他们做的这一切不全都是白费了吗?
就算那个小偷偷了,他又真的会将东西拿出来挂到二手市场上吗?
陶初阳咧嘴一笑:“偷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享受过其中带来的好处和利润,他肯定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行动,直到被抓到为止。”
“他这么久没偷了,现在手一定很痒吧?内心的欲望估计也快控制不住了,我们再给他找个合理地动手的借口,他自然会按捺不住。”陶初阳握拳“yes”了一声,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至于会不会将东西挂到二手市场?答案也显而易见。今时不同往日,李鸣这个苦主要是再失窃不一定会像往常那样息事宁人。
赃物一直留在手上就是个烫手山芋,他一定会非常着急着想要将那个烫手山芋脱手出去的。
李鸣依然没有同意,他一眼便能发现这个计划中所存在的众多漏洞,“别的先不说,你打算用什么借口让他行动?”
陶初阳露出一个狡猾的笑来,像一只偷腥的猫:“当然还得是温燃犀啦!他快回来了,现成的背锅侠呢——”
也不知道这个小偷跟温燃犀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什么锅都直接往他身上甩了。
李鸣呆呆地看着他,最后哼了一声,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随便你,我等你的消息。”反正表坏了或者丢了,有陶初阳赔,他不吃亏。
为了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陶初阳伙同舍友将各种细节推敲一遍,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包括但不限于让李鸣暂时离开宿舍,让人方便作案。
咖啡厅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咖啡机自动的声音与陶瓷相互碰撞的声音形成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临时服务员小陶端着盘子,在咖啡厅里乱窜,时不时说两句讨喜的话,逗得顾客笑得花枝乱颤,执意要给他小费。
为了方便那个小偷能安心地线下交易,他们特地将交易地点定在离南大差不多隔了一个城市远的咖啡厅里。
安静又偏僻,对着导航找的不一定能找到。
咖啡厅里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外卖骑手进来拿着单子就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梳着个大背头的男人推门而入,男人嘴里嚼着根口香糖,手指上戴着各种金戒指。
刚进门那一刻,还煞有介事地撩开袖子,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有钱来宰我’,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李其看见男人进门的那一刻,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他连忙用手扶着额头低下头,死命憋着笑。
窝在柜台后面倒腾咖啡的陶初阳看到杨一肖进门的那一刻,也连忙背过身去,咳了好几声。
一向脸皮厚,自信且开朗的陶初阳此刻都不敢承认那货是他的舍友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幸好两人都明白,此刻他们肩上背负着什么,对视一眼,愣是没笑出来,陶初阳还非常有职业道德地微笑问道:“这位先生,你要喝点什么吗?”
杨一肖点了点桌面,扯着大嗓子喊道:“萃取一杯浓缩咖啡,加入50度牛奶,不加糖谢谢。”
陶初阳:“好的,拿铁一杯。”好装啊他!
杨一肖有模有样地点完餐之后,环顾四周,果断坐到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跷着二郎腿,哼着歌。
动静之大惹得为数不多的客人将不满的目光投向他,简直将一个没素质但有钱的暴发户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李其抽了抽嘴角,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杨一肖竖了个大拇指。
真是太招人烦了,他都想给那货来一拳了。
太阳西移,咖啡厅里放着优雅动听的音乐,陶初阳用干净的抹布将设备擦得都快反光了。
这个咖啡厅的老板是他姐姐的朋友开的,只是短暂的借一天,可不能给别人弄脏弄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已久的咖啡厅终于迎来了新的一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