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汤语上次见面后,没多久,宋玫终于联系上谢明章了。
宋玫站在阳台上看着在乌云遮挡下,越发黑沉的天空,眸中划过一丝担忧,这几天,谢明章和温燃犀的电话一直处于失联的状态,要不是他们提前和她打过招呼了,此刻她就已经在警察局坐着了。
电话响铃了好久,直到天空落下第一滴雨滴时,才得以接通,电话那头,谢明章沙哑疲惫的声音传来:“宋玫——”
宋玫后退一步,避开溅入阳台的雨水,她听着对面那掩盖不住的疲惫,微微皱眉:“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了?一直联系不上,温燃犀呢?”
谢明章瞥了眼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人,扯了扯嘴角:“还活着,事情有点复杂,不过总算是搞定了。”
闻言,宋玫悬着的心才安下来,“什么时候回来,学校这边有点事,需要燃犀处理。”
谢明章啧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体温枪对着温燃犀。
37度8,还有些烧……
“后……”谢明章刚要开口,就对上温燃犀漆黑的双眸,顿时吓了一跳。
“明天。”温燃犀嗓音沙哑,打断道。
“有人在学校论坛内散播不利于你的谣言,有人发帖说你是小偷,偷舍友的东西。”
温燃犀淡淡地嗯了一声,面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被诬蔑造谣的那个人不是他。
宋玫听着温燃犀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另外一张原本叫她十分不喜的面孔来,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一嘴:“你认识汤语?”
温燃犀想都不想:“谁?不认识。”
宋玫嗤笑一声:“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汤校花,外语系的汤语。”她将那次见面的事简单描述了一下。
温燃犀十分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不认识。”
宋玫狐疑:“那她为什么帮你?暗恋你?不应该啊……她不喜欢你这款。”
宋玫回忆了下汤语‘勾搭’过的男性,都是白白净净的长得乖,喜欢穿白袜的男生啊,反正绝不会是温燃犀这种看着就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温燃犀:“……”快38度的发烧没能让他怎么着,倒是宋玫莫名其妙的话语创的他大脑泵机了一瞬。
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但被一旁终于看不下去的谢明章阻止了。
“行了,平时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多话,再见宋玫,这有个病号要休息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谢明章一把夺过手机,随口交代了几句,便将电话挂断了。
温燃犀(生病版)无从抵抗,他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闭上双眼,昏昏沉沉的脑袋里还在思考宋玫刚刚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汤语帮他?
他虽然不认识那个人,但却对她的名字有几分熟悉,仿佛在某个人嘴里听说过。
是谁呢?
下一秒,温燃犀猛地睁开眼,再次将谢明章吓了个半死,在他骂骂咧咧的声音中,薄唇轻启,吐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陶初阳……”
谢明章微微一愣:“什么?”
温燃犀重新合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口敷衍:“没什么,你听错了。”
他想,他好像知道汤语为什么帮他了。
但宋玫依然不知道。
她挂了电话后,便一直站在阳台,看着外面被风吹雨打得枝叶乱晃的树木,思绪逐渐跑远。
其实她们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势同水火的,两人大一时便进入了同一个部门,刚开始她也很喜欢那个说话温温柔柔,长得又漂亮还喜欢黏在她身后的女生。
但一次偶然下意外撞见她高高在上用各种难听的话语拒绝贬低一个努力追求她的男生后,对她所有美好的印象都破灭了。
原来她所展现出来美好和善良都是假象,而宋玫最恨的就是欺骗。
两人分道扬镳,最后发展成南大人人皆知的死对头。
这么久了,宋玫依然不知道那副模样才是汤语真正的面目。
她冷冷地看着楼下手拉着手一起冒着大雨往宿舍里冲的两个女生,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一句话。
“汤语,你真的是太讨厌了。”
*
南大西门的音波派对是南大学子最常聚餐的地方。
KTV和酒吧一体,楼下是酒吧,三楼是KTV,而二楼是学校为了学生不在外面玩坏,设立的服务台,时不时有老师和警察过来巡查。
因此音波派对就成了一个纯粹为了解压和放松的唱歌、聚会工具,黄赌毒什么都绝不可能出现,主打一个健康。
汤语同陶初阳走在一块,斑驳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陶初阳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