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齐望向温燃犀。
李其率先开口:“陶初阳u盘找不到。”
“正好你也回来了,待会看看在不在你那。”
这句话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几乎要将温燃犀所有的理智引爆。
这次又是这样吗?先是丢了某样东西,然后再以家世分个类,最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将目光聚焦在家世最差的那个人身上。
仅仅是因为他贫穷,因为他没有钱,所以最有可能偷窃便是他。
“温燃犀,我们宿舍里就你最穷,这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你那么穷可以直接说啊,大家可以资助下你的,但你没必要这样干吧。”
“温燃犀,快点将东西拿出来吧。”
温燃犀目光掠过那两人,直直地落在陶初阳的身上,嗓音低沉沙哑:“你觉得是我拿了吗?”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愣住了,陶初阳歪着头看他,似乎是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陶初阳:“什么意思?”他不知道那句话和他因为乱放找不到u盘有什么关系。
温燃犀双目泛红,深吸一口气:“我没有拿你的u盘,要是不信,大可去搜。”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其最先忍不住了,骂了句脏话,“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又没说什么!莫名其妙就生气上了。”
杨一肖也有些招架不住了:“我从没有遇见过像他那么古怪,难伺候的人。”
陶初阳没有说话,目光仍然直直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相比他们被那些话语所吸引,他更加敏锐地注意到了温燃犀说那些话时的肢体反应。
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发抖以及额上冒出的细汗。
典型的ptsd。
陶初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先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算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往,他无权干涉。
自那以后,温燃犀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没有出现。
连原本还有些怨气的李其杨一肖都有些坐不住了。
李其时不时望向门外,就像一块望友石,嘴里还不断嘟囔。
“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几天了,会不会出什么啊?真的是,再怎么生气也给我们来个信啊。”
陶初阳埋头整理着自己的资料,闻言从床上探出个脑袋笑道:“不用担心,他应该是在忙自己的事,没空回来,说不定过两天就回来了。”
陶初阳在酒楼的那次偶遇下,就反应过来了,不同于其他还在享受校园生活的大学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回宿舍睡觉打游戏,温燃犀早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披上大人的皮,混迹社会了。
说不定某人此刻看这只是个普通的学生,但背后里事业小有所成。
陶初阳相信温燃犀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毕竟他看起来就很靠谱。
李其经过陶初阳的安慰后,也微微放下心来,他见陶初阳一下课回来就窝在床上忙碌,直到天黑了还没有处理完,就忍不住吐槽道:“和那位比起来,你也不遑多让啊。”
陶初阳一边忙着,一边苦哈哈地回应他:“没办法,我发现将所有事情放在最后一天处理,会很有效率。”
李其:“……”那tm是拖延症。
陶初阳喜欢画画,尤其是画各种动漫风,高中时为了放松直接在某个大型漫画平台上,发布了自己的作品。
两三年下来小有成就,成了圈内知名漫画家。
前不久为了回馈喜欢他作品的漫粉们,直接夸下海后,这周加更。
今天是周日,最后一天了,要是再不赶稿,他的私信就要被冲烂了。
这一忙就是十二点了,陶初阳就像个被妖精吸干了阳气的书生,终于舍得从床上飘下来了。
他双目无神地站在洗手池旁刷牙,盯着满嘴的泡沫看着杨一肖鬼哭狼嚎。
他们宿舍里面都是高能量人士,相比大部分选择躺平度日的大学生,他们更倾向于多出去走走。
故而一个个进社团的进社团,进学生会的进学生会,还有一个当班委,402寝不养闲人。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学生会就是一坨(笑了),几乎每周陶初阳都会从402寝唯一的学生会成员杨一肖同志那吃到各种各样的瓜。
比如学生会里面谁谁谁什么事都不敢,就会向上管理,拍马屁捧臭脚;再比如上一次的三下乡活动背刺别的成员,冒名顶替别人的功劳后,在背后说人坏话,直接被正主听见。
就很精彩。
身为学生会里一颗小螺丝,杨一肖刚约了人线下面基,就被告知明天有活。
杨一肖抱着手机哀嚎:“我要退会!我要退会!老子不干了呜呜呜。”
“天杀的煞笔学生会,又要贪那点分,临到前一天又不想去,还要推给我!”
半个小时,从陶初阳刷完牙,晒完衣服,整理好东西回床准备睡觉。期间他听着杨一肖从普通话到粤语最后到他那边的家乡话,三种语言不重样地将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陶初阳提醒道:“小声点哦,我感觉隔壁宿舍要来投诉我们了。”
杨一肖闭嘴了,他转头盯着陶初阳,良久,缓缓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笑来。
陶初阳警觉:“你想干什么。”这样看着他,让人心里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