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尘盯着账本发呆,在脑海里将这段时间徐长风给他买过的东西粗略过了遍,最后又问曹亮。
【当初我和徐长风因为什么吵架来着?】
曹亮那边不回消息,估计已经睡着了。
其实曹亮没睡,他的困意都没了。之前他听到过传闻,徐长风喜欢男的,刚开始路轻尘去给徐长风跑腿。宿舍里的饿也唏嘘过。
羡慕嫉妒担心的都有,二号床还说了句:“你们不知道吗?徐长风是弯的,他喜欢男的。新舍友白白净净的他不会看上他了吧。”
曹亮笑了,当场信誓旦旦反驳:“不会,他俩以前就是高中同学,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结果最后说喜欢的人是路轻尘。
不过徐长风确实对路轻尘挺好,好到他们有目共睹,所以,徐长风把路轻尘掰弯了?
曹亮痛苦地捂住头,之前不管怎么说也是朋友,然后这俩活爹怎么就,搞一块去了。
所以,那假如说他俩真成了,他是不是就不能跟路轻尘玩了?
*
叶筝是个女强人,脑子里只有工作和事业,对她来说饭可以晚一会吃,累了可以咬牙坚持一会,哪怕生病只要不触及生命就要坚持到最后一刻,工作必须要全部完成!
以至于徐长风回去时,叶筝烧的满脸通红,头上贴着退烧贴猛猛喝热水,看见徐长风进来在电脑面前头也没抬。
“长风回来了,你饿就先点个外卖。”
徐长风在母亲身后站着,看母亲保存完方案,正准备打开邮箱查看下一个,他当即摁下总关机键。
叶筝扭头语气无奈道:“长风,妈妈在工作。”
徐长风:“休息一下吧,明天再工作。”
说着不由分说把叶筝拉去睡觉,忙着给她倒热水切苹果,摸了摸叶筝的额头,问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吃药。
得知没有了,他又忙着去厨房做饭,扒拉退烧药和布洛芬。
最后又把生姜、白酒找出来给叶筝擦手脚。
叶筝被感动得泪流满面,抱着徐长风嗷嗷哭,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对不起徐长风。
徐长风叹口气没接话,伺候叶筝到她睡着后,徐长风才走去阳台,熟练地从花盆里掏出一支烟来抽。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染上的恶习,大概是在混混天天堵门,父亲又一次对他挥拳的时候。
他看着那些大人,学会了躲在黑暗里,偷父亲的烟来吸。
他并不觉得这烟有什么好吸的,但有时候晚一会回家,躲在阴暗的小巷里,偷偷摸摸吸上两口,确实会觉得麻木枯燥的生活不再那么让他感到无望。
自此,恶习就留下了。
路轻尘回来后,他就不吸了,不吸归不吸,但不是戒掉了,有的时候遇上什么烦心事还是会吸上两口,缓解压力。
他现在又有压力了,他不知道路轻尘喜不喜欢他,他想跟路轻尘表白,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合适。
所以他很苦恼。
思来想去,他还是拨通了石正明的电话,对方正在酒吧,见是他的电话当即走出去接。
冷风一吹,石正明的酒醒不少:“有事?”
“呼,我在思索怎么跟路轻尘开口合适。”
“那个小学弟啊,直接表白呗,反正你有钱长得又帅,资本多的是有什么不敢开口的。”
“不行,”徐长风一正言辞地拒绝道:“我不敢。”
石正明无语了,他跟徐长风认识也有大半年了,徐长风是为数不多品行还算端正的富二代,至少在他的圈子里这种人不多。并且徐长风还属于非常罕见的类型,没有那种有钱后就嚣张的膨胀感。
所以石正明心里并没有把他当普通朋友,而是当成兄弟对待,因此对徐长风的事,他多少还是上心些。
更何况曾经石正明得罪过一群混混,那天他和徐长风回家,对方亮出刀围堵着找事时。
徐长风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木棍,对着其中一人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语气平淡道:“我家里有钱,就算打死你也赔得起。我要是出事,我妈会让你们倾家荡产祖祖辈辈还债。”
自此石正明一直高看他一眼。
唯独现在,石正明发现这兄弟在情事上可谓,畏畏缩缩。
石正明蹲在路边:“那你这样,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写下来发给我,我帮你看看怎么说合适。”
“行。”
五分钟后,石正明:“你发啊!”
“我不敢。”
石正明:“?我让你在我这里打草稿!”
徐长风:“不行我不敢,算了吧。”
石正明:“哥们你没救了!”
于是石正明给他出了第二个选择方案:“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你不愿哐哐砸钱。实在不行你就对他好,对他温柔对他体贴,说不定慢慢就心动了。”
这个徐长风倒是能接受。
“可以。”
“那就行。”
徐长风不废话当即挂了电话,他将烟屁股扔进脏拖把桶,看着路轻尘给他发的那个哭哭表情包。
他好像觉得,路轻尘刚才有话要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