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你好,至少我敢露脸。你给你自己打几分?”
王袁无语地瞪着潇溟嘚瑟的眼睛。
潇溟认真评价:“我10分啊。你刚刚摆了丑表情,负分。”
王袁气笑了:“你好意思啊?脸都不露,敢说自己10分?本顶级大帅哥,可是亿万分的颜值!不屑跟你这种小屁孩整这些小打小闹的比拼。”
下一秒,王袁果断把摄像头转向一旁的墙角。
他心想,还是别搭理这些教不好的魔童小屁孩。
把铁石心肠的人感化后,结果发现对方的心竟然是乌黑乌黑的。
潇溟继续挑衅道:“亿万分的自恋狂,怎么不展示自己了?这就不自信了?”
王袁不上套:“你把脸露出来,我就露。不敢露脸,就给我安静点。”
潇溟依旧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嚣张道:“我不。我偏要烦你。”
真是个傲娇鬼、幼稚鬼。
王袁气得牙痒痒:“想看本大帅哥英俊的脸蛋,不得付出点代价?”
潇溟理直气壮道:“我付出了金钱。”
王袁又不能冲着小学鸡怒吼,不然就要破坏他王子般的形象。
他只能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是鸭子啊!有志气的男人,再穷也不卖!你这小孩思想又黑又阴暗!”
潇溟觉得,只要见不着活生生的烧烤佬,他就能游刃有余地跟对方互怼。
他就怕看见王袁那张完全踩中他审美的脸。
一看见,他的理智就会全面下线,就连别扭的心思都跟着王袁走了。
没看到王袁的脸,潇溟更是大胆招惹王袁:“你多少钱肯卖?”
王袁不屑道:“小屁孩禁止和大哥哥讨论这个话题。”
潇溟:“爷不是小孩。爷有钱。”
王袁:“再聊,以后你只能付费和我聊天。”
潇溟:“可以。那你可以提供什么给我?”
王袁意识到,这小屁孩是真对自己有好感,还不懂谈情说爱。
他强硬道:“钱买不了爱。”
潇溟低垂眼眸,毫不在意道:“没关系。虚假的爱也行,短暂的也行。”
对于潇溟来说,他体验人生快乐的感受都是短暂的,大部分时间都麻木又没劲。
身边的人都是花钱买爱,爱了两三天也就从爱转为恨。
他不认为自己能有多幸运,可以拥有一段长久的恋爱。
甚至,能够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对他而言,就已经是件足够幸运的事了。
王袁一向觉得对方脑回路和自己完全不同,压根不是一路人。
他纳闷地问:“得到了假的爱,体验完了以后呢?”
潇溟直言:“我的人生不看未来。”
一成不变又孤寂的生活,靠着不断挑战自己承受极限来获取肾上腺素分泌的多巴胺,来获取快乐,这种人生能有什么美好未来?
正因把自己看清了,潇溟才不会天真地去求某个人长久的爱。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会存在永久的爱。
“永久”这个词,太虚太空。
“长久”这个词,太漫长。
大多数人根本没有耐心等待和陪伴。
就连他自己都清楚,自己没有这份耐性。
潇溟说得很消极,王袁就顺着对方的思路,设想得更消极。
“破产了咋办啊?公子哥。”
潇溟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破天荒的想法,嘴角不由上扬,轻松打趣道:“那你养我呗。”
“吼,你口气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贪了。”
事到如今,王袁只能怪自己当初太纵容这小屁孩了。
可他也没法拒绝。
因为他曾经口嗨过,若是小屁孩有困难投奔他,他也没法不接纳啊……
潇溟自信承认:“嗯,我又坏又贪心。”
“魔童一个。”
王袁这才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
这小孩肯定不是普通小学生,简直是魔童转世,终极熊孩。
魔童的心本是黑的,无论怎么感化都是黑的。
就像,猫本来就是坏猫,人怎么调教猫,猫依旧我行我素。好猫本质就是好的,坏猫还是坏的。
语言是不通的。
思想是不同频的。
三观和喜好是完全相悖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袁放弃动嘴皮子感化小学鸡。
只凭一顿美食,能感化小屁孩吗?
王袁用脚趾头来想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唯有多来几次美食大法,说不定能感化小屁孩乌黑的内心。
于是乎,王袁做好了打持久战的觉悟,沉默地照常发挥他烹饪大师的水平,专心做好这份儿童餐。
可潇溟一见不到王袁,顿时觉得时钟仿佛转得更慢了,连生活都变回往日那般无聊又孤寂的模样。
潇溟撑着下巴,望着手机里只对着墙壁的画面,忍不住挑衅道:“怎么不说话?你把镜头对着墙壁,是想背着我下毒吗?”
“哟,平时问你好几句,你才回一两句,怎么今天话这么密?病好点了?”
王袁把摄像头重新对准自己,看戏似的看向还老老实实捂着下半张脸的潇溟。
他肯定得了病。
那病名叫——相思病。
思的对象还是本顶级大帅哥。
王袁心里就这么自信且大胆地默认了这个结论。
男人,太帅也是一种罪。
阳光明媚的大帅哥能俘获小学鸡的心,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只不过,嘴硬的小学鸡不承认对帅气的大哥哥有好感。
“……”潇溟瞬间察觉到自己内心被看透了。
本来发烧的身体就微烫,现在感觉身体更烫了,就连脸颊也不自觉地感到发烫。
王袁见潇溟身体僵硬,眼神还警惕地盯着自己。
他微微一笑,把摄像头对准厨房灶台。
“喏,你可得盯紧我的锅,好仔细看清楚我有没有下毒。”
是咯。
下了一种看不见的毒,名叫,烧烤王子魅力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