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用来辞旧迎新。
一大早,府内便热火朝天起来。
盛书然踏出房门,便看到丫鬟小厮们利落地进行着大扫除,意在扫尘祛秽,除去一年的晦气。
她亦是刚刚沐浴完,洗去旧尘,神清气爽。
盛书鹤站在不远处,大声嚷嚷:“姐姐!你也太懒了吧,我卯时就醒了!快点快点,和大哥一起去贴桃符啦!”
盛书然提起裙摆,快步走过去,嘴里回他:“盛书鹤,你是不是没大没小想挨揍了啊!”脸上却是笑意翩然。
盛夫人准备年物,便把贴门神、挂桃符这种事请交给了小辈们。
如往年一样,盛书然和盛书鹤在这件事情上面异常积极。今年她二人还脑袋一拍达成共识:要自己写桃符。
顺带比一比,看谁的字更漂亮有风骨,看谁更加文采斐然懂对仗。饭桌上姐弟二人战火凛然,还把父亲大哥也拉进了这场对弈当中。
两人嬉笑着跑到已经等了许久的盛书晏和尉迟钥面前,分别揽住兄嫂:“我们来了,走吧走吧。”
第一站便是盛侯爷夫妇的院子。
盛明昭拿着个枣泥糕,乐呵呵地等了许久。他把自己写好的桃符拿出来,指挥着盛书晏踩着凳子去贴。
盛明昭:“左边点,左边点。”
盛书然:“爹爹,您这字真好,雄健洒脱、气骨不凡啊。”
盛书鹤:“爹,你这词写得可没有我的好。”
盛明昭:“然儿写得也好看。臭小子你皮痒了?”转而又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尉迟钥:“阿钥,你觉得书晏这桃符对正了吗?”
尉迟钥颔首,很浅淡的笑容:“可以了。”
盛书晏终于被他多事的老爹放过,几人便又去到别的院子里。
盛书然和盛书鹤还争抢了一番。
“先去我的院子里。”这是盛书鹤。
“我的!”盛书然。
两人较劲,分外幼稚,最后以盛书然大获全胜告终。
盛书然虽然不太擅长古诗词,但是春联这一块可谓手拿把掐:她家里的春联没有在外面买过,几乎都是自己手搓的。
雅致的、求财的、喜庆的、旺家的……应有尽有,故而盛书鹤看到她的桃符的时候,满身嚣张自满的气焰就下去了,只是还在嘴硬不服软:“我的比姐姐的更好!”
盛书然朝他吐吐舌头:“那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好法。”
——“财源滚滚年年好,福气满满岁岁高”横批:吉星高照。
嗯,确实……很诚实很朴素很有祈愿的风格。
盛书然摸摸弟弟的小脑袋瓜:“不错啊。”
盛书晏看着,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进去:“你在书房写这种桃符是不是不太适配。”
书房求财?
用到大门不行吗?
盛书鹤伸出虎爪,嗷呜一声:“大哥你太迂腐了!”
盛书晏:“……行。”
最后到了承辉堂,也就是盛书晏和尉迟钥的院子。
这是小夫妻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不知道二人写的桃符会是什么样子的。
也不知道屋子里的陈设会不会别出心裁翻新设置一下。
盛书然和盛书鹤姐弟二人手拉着手,拘谨老实报团在一起,反倒让盛书晏和尉迟钥二人更加不自在。
在弟弟妹妹二人的强烈要求下,盛书晏拿出来了要张贴在卧室的桃符,莫名羞赧。
盛书然悄悄瞥一眼:啊呀,这是什么雁什么连理枝什么琴瑟什么比翼鸟的,看不懂看不懂啊。
盛书鹤也眉飞色舞装作隐秘的样子看向盛书然。
盛书然以一种不可言说的态度闭眼点点头,食指抵在嘴边:“嘘。”
盛书晏忍无可忍:“咳。”
尉迟钥倒是一派轻松自然,她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盛书然姐弟二人的揶揄,冷淡的脸十分正经:“贴吧。”
“好。”盛书晏看她一眼,也十分正经。
贴完桃符,几人又去投入别的忙碌的事情当中了,盛书鹤满府地跑去指挥人挂灯笼,盛书然和尉迟钥去帮盛夫人,盛书晏和盛侯爷去清点鞭炮等事项。
除夕这样的日子,应该全家人一起忙碌起来,才会有过年的感觉。
今年是个暖年,前段时间还很冷的天气到了今日反倒放晴,冬日的太阳挂在空中,别有一番生机。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共享年夜饭,温馨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