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然一顿,也不给人擦手了,把手帕往他掌心一塞,好笑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对不起?”
谢琮沉默不语。攥紧了那块手帕。
盛书然抬起他的脸,挑眉:“我确实是撑住你身子的时候摔下去的,但这又不怪你啊老谢。我们只是恰好站在了山坡边上,你受伤也发生的太突然了。小琮啊,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与你无关啊。”
谢琮眼皮微垂,声音很闷,显得更加低音炮了,还是轻柔抒情哄睡版:“我没保护好你。身为你男朋友,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你受伤了。”
盛书然连忙捏住他的嘴唇:“小鸭子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呢?我不制止你,你是不是都该说出个十宗罪了。”
她揪着人的唇,左右晃晃:“你太小瞧我了,小谢同志。只要我想,哪怕我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也可以不让你发现。更别说你还是个九死一生的伤患。谢琮,没第一时间发现不是你的错。”
她松开谢琮的嘴,戳戳他酒窝的位置:“我的确请求过大家别告诉你,谢琮,我想让你好好养伤,我不想让你难过内疚心情低落,导致伤势难愈。”
“所以你若真的愧疚,就老实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吧。”
谢琮愣愣地看着盛书然温软的笑颜,他突然鼻子发酸,眼眶一红。
盛书然嘴角笑意僵硬,她难以置信:“不是吧,谢琮!你要哭了?”
谢琮扭过头去,狠狠一擦眼泪。
盛书然手忙脚乱:“我靠!不是吧?谢琮?”
她凑过脸去看谢琮,只见真的有湿润在他眼周围。
盛书然呆滞了。
不开玩笑,这是她第一次见谢琮哭。
以往二人看催泪电影时,都是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谢琮在旁边冲当个没有感情的擦眼泪机器。
哪怕是谢琮演技大爆发装惨讨饶时,也是个哭戏极差的演员啊。
我去!
这是什么奇景啊!
盛书然吞咽了下,眨眨眼,然后软着声音去哄谢琮,用指腹轻柔地给人擦着眼泪:“哎呀,你别哭了。”
怎料越哄,谢琮越止不住眼泪。
就像是八百年没开过闸的水库,乍一开闸,洪水猛泄。
越擦越多。
盛书然真是没招了,莫名觉得心口发涩:“你别哭了,宝宝。”
她开始叫之前觉得腻死人、死活不愿意喊、只在犯贱的时候才会掐着嗓子阴阳怪气的称呼。
“宝宝,我都心疼了。”盛书然皱着眉,嘟着嘴,面上一片担心。
谢琮被她一哄,也开始脸热觉得有些丢脸。他搂住盛书然的腰,把头埋进盛书然的胸口处。
盛书然小脸皱成一团了。
她只得无奈地一下下抚摸着谢琮的头。
……
半天,谢琮才红着眼睛从她怀里出来。
他后知后觉地羞愧,有点扭捏,不好意思抬头看盛书然。
盛书然……盛书然直接大憋笑。
她咬唇努力憋住。
我滴妈!
谢琮这样……好好笑!好好玩!甚至还有点诡异的可爱。
我靠。
盛书然内心咆哮。
谢琮自暴自弃地抬头看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你想笑就笑吧。”
盛书然扭头,真的“噗嗤”出声。
谢琮更自闭了。
他话开始变得很多——
“我只是最近受伤了,激素分泌得不平衡。”
“我最近眼睛一直都比较干涩。你知道的,我失血过多,眼睛不太好使了。”
“……你就当没看见吧。”
他低着头后悔万分,喋喋不休。
盛书然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星河倒倾,眉眼弯弯,红唇扬着好看的弧度。
她突然凑上前,轻轻亲在了谢琮的额头。
谢琮低垂着头,一愣。
盛书然借着这个动作,朱唇轻启,呢喃着:“好了,我知道了,你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