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已到,盛书然利落转身,引得台下一声声:“漂亮!”她的发丝甚至来不及转成一个优美弧度,便跟着一起冲出去。
盛书然越来越在状态,气势如虹般冲到了终点。
“吁。”绝尘停下。
盛书然眼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轻喘着,额前丝丝汗珠,发丝凌乱却灿烂得无比。
谢琮就知道她会赢的,盛书晏谢琅等人也献上掌声。
盛书然笑着看向长乐:“承让啊县主!”
长乐与盛书然差了两匹马的距离,此时输掉,颇不服气。她对着人哼了一声,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盛书然去到后院换下衣服,谢琮对剩下的比赛也不感兴趣了,接着肚子疼的理由溜走了。
盛书然换衣服的时候拖延了会儿,等她出来已经没人了。盛书然看着远处靠着老杨树的谢琮,对凝霜摆摆手,独自一人走过去。
盛书然不说话。
谢琮没个正形地弯着腰夸她:“不错啊,第一。”
盛书然只分给他余光,闻言倨傲地抬抬头,仿佛再说谁不看看我是谁。
谢琮有点无奈地笑笑,伸手把人拉到阴凉处,自己站到太阳下面,手指比三开始认错发誓:“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告诉你我有一匹好马,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也不瞒你了。”
盛书然还是傲娇地侧侧脸,不理他。
谢琮伸手去拉人,盛书然没躲。
谢琮摇摇人的手:“我等下带你去看追风。”
“追风?”
谢琮点头:“对,那匹马就叫追风。追风不是汗血宝马,它只是有点血统长得像,是祖父之前送给谢琮的生辰礼物。”
盛书然眨眼:“这样啊。”
转而她又气鼓鼓地拍了拍谢琮的胳膊:“让你一直瞒着我!”
谢琮装痛,呲牙裂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两人也没多待,随便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片刻后,盛书岚净完手离开,经过此处,看到站在杨树林处的端王殿下,惊了一瞬,福身行礼:“臣女拜见端王殿下。”
听见声音,端王笑着转过身来,疑问:“起身吧,不必多礼,你是……?”
盛书岚低着头,不敢看端王,细声细语地回话。
——
下午射术比赛。
盛书然已经佛系非常了,她最近一直在加练,但量变甚少还不能达成质变。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盛书然也不能掌握菠菜的秘诀,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同样望洋兴叹的还有谢琮。
他手架在栏杆上,悲痛如斯,想他谢琮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今日了吗?
皇帝陛下您好歹把射箭放在明天呢?他上午刚刚大放异彩引得无数少男少女尽折腰,下午就要这样滤镜破损被完虐吗?
谢琮内心仰天长啸:老天啊!这真是世风日下!
面上却是镇定淡然毫无破绽。
谢琮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场了。盛书然开始憋笑。谢琮双眼无神,无力地拿起弓箭。盛书然屏住呼吸。
旗帜挥下,谢琮跟着左右两人的节奏一齐拉弓出箭,想要混入其中浑水摸鱼滥竽充数。怎料场上空隙太大,甚至还有侍卫站在靶子处计数通报。
“定国公府三公子——谢琮,未击中。”
在一水的几环的汇报声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谢琮僵住了,盛书然捂脸不敢再看了。
她二人都没想到还会丢脸还要祸及家人。
此时高台之上,定国公打着哈哈,国公夫人强颜欢笑。盛侯爷摸胡子的手一顿,盛夫人拿起了茶杯。
而高台之下,同列之中的盛书晏忍不住侧目看向谢琮。待场的谢珺忍不住黑脸,谢琅噫了一声不禁想到三弟之前射术虽然也不精,但还没到脱靶的地步啊。
或许只是例外,再看看,再看看。
谢琅觉得不用看了。
谢琮身上根本就没例外。他是纯菜,菜到仿佛连弓都没摸过似的。
谢琅开始怀疑三弟到底有没有准头这个东西。
谢琮本人已经从刚开始的裂成两半,进化到了现在脸不红,心不跳的状态。他稳如老狗射出一发发箭,然后脱了一次次靶。
总有人能凭借各种方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或是精湛的马术,或是烂到家的射术。
总之,两场比赛下来,谢琮是热搜榜第一,后面还会加一个“沸”字。
就是苦了盛书然了。
长乐县主势必要狠狠嘲讽,以报上午之仇。
盛书然脸上尽是莫名其妙:“谢琮不行关我何事。”
长乐县主气急败坏:“谁不知道你俩是一对啊!”
声音有点大。
盛书然僵住了,想逃走。
她决定以后惹谁也不要惹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