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忘了。
其实谢琮的诗词库也没那么匮乏,脑子也很灵活,但无奈他面对的是面位之子科举之光文昌星转世在现代属于跳级上清北本硕博连读的巨学霸。
不是实力不行,只能说……命太苦了。
盛书然看着谢琮像霜打了的茄子,满心愧疚,安慰他:“没关系的,对手实力太强,而且这也不是咱的专业领域。”
谢琮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嫌弃我吧。”
盛书然诧异:“怎么会呢?”
谢琮愁闷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花灯——那是尉迟钥刚刚赢下来的。
盛书然挠头:“嘿嘿。”
谢琮不说话了,从盛书然的角度看,简直像极了一只失落的大狗狗,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可能还会委屈的哼唧两声。
咳,盛书然有点不好意思。
恰在这时,谢琅还来火上浇油,毫不留情地嘲笑谢琮:“三弟,你这不行啊。”
谢琮身子一僵。
盛书然更内疚了,维护人:“谢二公子,不是这样的……”
谢琅咂舌慨叹,拍拍谢琮的肩:“幸好盛三小姐不人美心善不嫌弃你啊!”
谢珺也在旁边沉声道:“阿琮,接下来要好好读书。”
盛书晏则是眉头紧锁。
盛书然看着谢琮俨然一株即将枯萎的小草,焦急不已,束手无策:“他,他只是失去记忆,嗓子也不好。”
谢珺:“三小姐,你不用为他找补,最近是我疏于管教,接下来我会监督阿琮的功课的。”
谢琅:“盛三小姐,你就不用护着他了。”
盛书然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
然而中二少年的内心是没人能理解的。
谢琮的自愈能力也强大到可怕。
他抬眸,眼里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幽幽地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说的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盛书然:……
她一下就收了表情:突然就不愧疚了呢。
盛书然看着谢琮神经兮兮的脸。
下了判书
——此人已疯。
玩闹归玩闹。谢家两兄弟还是不想彼此互相打扰的,他们略一抱拳,就与众人分开了。
盛书晏也刚要走,视线注意到侧前方的人,惊了一下,对着那人躬身行礼,压低声音:“臣拜见端王殿下。”
盛书然和谢琮一听,微惊,连忙转身,也对着来者行礼。
那人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诸位不必多礼,我只是来街上凑个热闹。”
盛书然抬起头,见这端王虽然穿着低调笑容温和,却是满身遮掩不住的尊贵气息。盛书然垂下眼睑退到盛书晏身后,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端王打量了盛书然一眼,却是笑着问盛书晏:“盛公子旁边这位便是尉迟将军了?”
盛书晏:“是。”
尉迟钥不卑不亢:“将军不敢当,臣女已从军中退下。”
端王仍笑:“将军不必自谦,将军多年来为大周征战,合该这一声称呼的。”他又侧过身看向盛书然,“这位,我没记错的话,便是盛公子的妹妹了吧?”
盛书晏:“回殿下,是舍妹。舍妹行事鲁莽,怕冲撞了殿下。”
端王笑笑:“怎么会。盛小姐冰雪聪明,端方有礼,实乃世家小姐典范。”
盛书然差点没崩住表情,饶是自恋如她,也不禁陷入了怀疑之中:端王说的这人是自己吗?
但她面上不显,微微低头:“殿下谬赞。”
谢琮皱了下眉。
端王看了盛书然两眼,转身问谢琮:“这位……”
谢琮不咸不淡地回复:“在下谢琮,定国公府排行第三。”
端王了然:“原来是谢三公子。不知三公子为何这般声音?”
谢琮:“高烧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端王脸上划过一丝愧疚:“原来如此,是本王问错话了。”
谢琮抱拳:“无碍。”
端王无意多留,和几人简单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盛书然紧绷着的身子这才放松下来。她有点啼笑皆非:怎么了,难道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古代的所谓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室而露怯了吗?
但她的心情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只希望以后和皇家能够没有交集,盛书然这么想着。
辞别盛书晏二人后,盛书然和谢琮走在街上。两人牵着手,却都有点心不在焉。
谢琮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位端王不对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总之,他看见那人很不舒服。
他停下来,转过身子与盛书然面对面,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认真说道:“盛书然,以后要离刚才那位端王远一点。”
盛书然看着他,疑惑:“怎么了?”
谢琮直说:“我看他不太顺眼。”
盛书然刚想笑他这算什么理由,转而看到了谢琮无比正经的神情,也认真起来:“好,你放心吧,我以后肯定会离他们远远的。不光是刚才那个端王,整个皇室我都不想有过多的交涉。”
盛书然浅笑:“我这么一根正苗红且惜命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谢琮也轻笑了一声:“行,接班人。”他捏了捏盛书然的脸颊,勾起唇角,“走吧,咱们去放花灯吧。”
盛书然打掉他的手,龇牙。
谢琮露出一口白牙,拉着人就往前跑:“快点,等会儿赶不上好时辰了。”
盛书然跟上他的脚步,发钗上的珠子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两人的发丝被风吹动,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