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对她做了个鬼脸。
盛书然气得扑人身上,也去祸害他的头发。
两人互相折磨了一番才冷静下来乖乖坐好,帮对方把头发整理好。
谢琮顺毛哄:“好了好了,我错了,不闹了。接着吃饭吧,饭都快凉了。”
盛书然:“哼。”
但也没拒绝桌子下面谢琮再次伸过来的手。
谢琮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盛书然的碗里。
——
本来二人还有些话要谈,但是盛书晏突然来了。
他们都是醉仙楼的常客,店小二认识盛家几个兄弟姐妹,不好多拦,只得派人去通知盛书然,怎料盛书晏虽然看起来沉稳文雅,步子却迈得飞快。
店小二还没来得及通报,盛书晏就已经到门口了。
结果盛书晏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两人亲密无间排排坐的背影。
那小子还在亲亲热热地给她妹妹夹菜。
盛书然见他进来,惊了一下,仓皇之间连忙站起来。
于是盛书晏就看到了她不太正常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收回去的手,更是惊诧震怒。
他拿手指着二人,不停地颤抖:“你们、这成何体统啊!?”
盛书然朝着盛书晏的方向走了两步:“哥哥你听我解释。”
谢琮隔了一步距离默默地站在盛书然身后。
但从盛书晏的角度来看:谢琮仿佛把盛书然整个人都纳入了自己的怀抱范围之内,二人挨得很近,没有一丝一毫的距离。
而且,这谢三在防范谁?
他才是阿然的亲哥哥!
盛书晏气得浑身血液倒流。
晚了一步追上来的谢琅无声“哦呦”了一下,悄悄地对着谢琮比了个大拇指。关宜荷一向清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显出了一点八卦的神态。最迟赶来的盛书鹤被挡在了门外还没来得及进来。
盛书晏上去拉着盛书然的小臂,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你先跟我回家。”
谢琮下意识跟了两步,被盛书晏狠狠瞪了一眼,停在原地。
谢琅上去拦人:“哎呀,阿晏,你看你急什么,让他们二人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再走啊。”
盛书晏推开谢琅,转头看盛书然:“你还有话没说吗?”
盛书然本想说有,但不敢再刺激盛书晏了,缩缩头:“没有。”
盛书晏拉着她:“那就走。”
盛书然回头悄悄地对着谢琮在耳边比了个六当做电话,示意有事儿写信。
无法说话的谢琮往前走了几步,点头不舍。
谢琅过去,拍拍自家兄弟的肩膀:“任重而道远啊!”
继而忍不住八卦:“话说,你怎么突然就对盛三小姐态度大翻转啊?”
谢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忽然间谢琮来了点恶趣味。转身拿笔写下几个字,折了折递给谢琅。又对着关宜荷抱拳行礼后离开了包房。
仔细看,还能发现谢琮脚步似乎有些匆忙。
谢琅打开手中的纸。
僵在原地。
那是一座十分栩栩如生的石雕。
只见纸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因为她是我梦中的神女”。
谢琅吞了吞口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面目狰狞。
关宜荷见他表情复杂,上前几步凑过去看谢琮写了什么内容。
关宜荷:……
夫妻二人双双尬在原地。
——
这边,回侯府的马车上。
盛书晏一路都气冲冲的。
车内的低气压太明显了,盛书鹤不堪其扰,连忙跑到别的车上,不和哥哥姐姐一起坐了。
盛书然暗中对着盛书晏频频侧目。
大周民风开放,年轻男女在街上约会牵手或者拥抱都不算出格的事情,遇到开朗豪迈的人还会被送上祝福。但盛书晏比较传统,加上谢琮之前种种作为,他作为大哥,有诸多不放心的地方。
思及此,盛书然主动开口:“大哥,我与谢琮之间并非儿戏。此前他因失去记忆,亦不知我是谁,才做出了拒婚之事。但我二人方才已尽数表明心意,您不要忧心。”
盛书晏本来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满腔怒火,在听到妹妹的话后便开始渐渐熄灭,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这样分明是对妹妹迁怒。
盛书晏开口:“阿然,哥哥不是与你生气。只是谢三近期诸多做法,哥哥有所不解。他先是万分抗拒婚事,后又只见你一面,便……便又转变态度。兄长并不信任这番多变之人。”
盛书然解释:“哥哥,谢琮之前是不小心落水的,他并非想要做出如此激烈的事情来拒婚。今日我二人……也绝非一时激情。
哥哥,您该相信的,我与谢琮自小相识,情谊并非虚假。而且,您也与谢琮熟识,谢琮是何为人,您自是清楚。
我知晓哥哥是为我着想,才这般苦思竭虑,但哥哥相信,妹妹不会委曲求全。”
盛书晏叹了口气:“罢了。是哥哥多虑了。但阿然你记住,今后无论是谁都不可以给你委屈受,有事尽管来找兄长。”
盛书然心中感动,嗫嚅:“哥哥,谢谢。”
这是盛书然第二次透过眼前“家人”的面孔,想到自己的亲人。
那个时候她和谢琮刚刚谈恋爱没多久,两人在学校的长椅上腻腻歪歪,她刚亲了谢琮的脸,就看见许久未见的盛书晏拿着大包小包站在不远处。
盛书晏在军队,寻常不会回来,更别提来她学校突然袭击了。
盛书然着实吓了一跳,事后才发现盛书晏发过信息,只是自己太忙没看见。
盛书晏当时沉着脸,倒是没发难,也没审问谢琮,只是把东西递给她。最后快走的时候才叮嘱了盛书然一句“谈恋爱也别委屈自己,要是受欺负了就来找他”。
思绪回笼,盛书然眨了眨眼,压下心中酸涩,开玩笑卖乖道:“那哥哥届时可一定要为我在父亲和母亲面前美言两句啊。”
盛书晏无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