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书岚见她归来,疑问:“怎么了?不是说要去看看月季吗?”
盛书然小脸皱巴巴的:“算了,我过去可能会忍不住摘掉它们。还是远远欣赏好了。”
盛书岚莞尔:“我院子里也有月季,你要喜欢,回头我送你几支。”
“真的吗?”盛书然走过去拉住她的胳膊,“二姐姐你真好。”
又坐了一会儿,盛书然二人便向郡主辞行了。
——
国公府。
谢琅晃着给夫人买的莲花灯,有些忧虑。马上就五月了,自己要是没把事情给盛书晏办妥,那岂不是会被人拿着大刀追赶。
故而谢琅依依不舍地握住关宜荷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夫人,今晚我去和父亲母亲一起用餐,你不要太想我。”
关宜荷面若冰霜不甚在意地抽回手。
谢琅不在乎,他夫人一向清冷绝尘不善表达。他能透过夫人瞳孔的微微偏移知道夫人也舍不得他。故而谢琅一步五回头地离开了静渊居。
定国公和国公夫人看着莫名出现在饭桌上的二儿子,并未感觉欣喜,反而隐隐担忧:谢琅现在每天都是夫人长夫人短,突然来找他俩,定然没好事。
谢琅顶着父母打量的眼光,不动如山,四平八稳地吃着饭。
夹了一筷子酱牛肉,谢琅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父亲,您打算把阿琮禁足到什么时候啊?”
定国公饮了一小口酒: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放下杯子:“看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父亲,您若想让阿琮和盛三小姐成婚,一直禁足也不是办法啊。”
定国公看他,沉声:“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我觉得您得先把阿琮放出来。”谢琅抬手,“哎哎,您别急啊。您听我说,阿琮失去记忆,都不知道盛三小姐是谁,您不得先让他俩见上一面看看眼缘啊?不然以阿琮的性子肯定不乐意啊。”
国公夫人及时助力:“是啊,国公爷。我都与您说了好多遍了。前日小九也这么讲‘三哥哥好像都不知道盛三姐姐的全名呢!’。你看,现在阿琅也这么认为。”她把手搭在定国公的胳膊上,转头看向谢琅,“阿琅,你这么说,可是有主意了?”
“回母亲的话,书晏端午节打算带着盛三小姐逛庙会。”
国公夫人眼睛亮了亮:“国公爷,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啊。”她又说,“咱们也不时兴什么盲婚哑嫁,得让儿子愿意成亲才行啊,不然对书然也是不好的。”
谢琅趁热打铁:“父亲,让我去劝劝阿琮,肯定能带着他去端午庙会。”
定国公无奈,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话全都说完了,他还有不同意的余地吗?
——
对于谢琅来说,现在是万事俱备只差三弟了。但是今日已晚,他决定先回去陪娘子休息,明天再去找三弟。
次日一早,谢琅踱着漫不经心的步子进了藏锋院。藏锋院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也对,父亲只给阿琅留了两个小厮和一堆看守的侍卫,怎能不空旷安静呢?
他敲了敲门,朗声道:“三弟啊,二哥来看你了。”
怎料迎接的他不是意料中郁郁寡欢孤单寂寞冷的弟弟,而是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被他吵醒了还发脾气愤怒翻身的谢琮。
谢琅:……!
他上前几步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使劲一拍:“你别睡了!”
谢琮身子往里面扭动,不理。
谢琅怒极:“你小子失忆了就不认二哥了是吧?真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
谢琮掀开被子,怨气冲天,不耐烦地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外面还黑着的天色。
谢琅:……
他有点尴尬,心虚地清清嗓子:“咳咳,父亲说要给你解除禁足。”
谢琮死鱼眼,颔首表明自己知道了。
谢琅又道:“那个,端午的时候你跟着我们出去逛庙会啊。”
“?”
见弟弟皱眉似有不解,谢琅直接坐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订婚对象长什么样子吗?你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忘情了,万一你一见到人家心脏就开始怦怦跳陷入爱河了怎么办?”
谢琮被他的话雷得不轻,连忙抬手制止。
可别,他要是移情别恋,盛书然还不得把他现代的骨灰扬了。
……
哦,他也可能还没死。
谢琅见弟弟油盐不进,也懒得多说:“反正你是必须得去的,就算不喜欢也得见了人家当面拒绝。不然你这就是耽误人。”他惆怅自语,“也不知道盛书晏那家伙见了你会不会护妹心切直接动手。”
等等?
谢琮本来百无聊赖地看着被子上的花印,怎料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名字。
盛书……晏?
他抬起头来,盯着谢琅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