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

“现在怎么样？”顾年给林启打了个电话。

“都在实验室了，不过有几个需要你亲自看一下的地方。”林启语气有点严肃。

顾年点了点头，换了件衣服打算先去公司看看，走到初愿房间门口，门并没有关严，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看到初愿躺在床上蜷缩着，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上前替她将被子掖紧，才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林启早就到了，顾年推门进来，林启头也没抬：“顾哥，你来看这个。”

顾年走到屏幕前，林启指着其中一条波形图说：“戴上戒指之后，系统确实被屏蔽了，但是我发现系统好像在……摧毁她。”

“什么？”想到之前初愿莫名其妙掉下山下，顾年心下一沉。

“不好说这个系统是为什么有这种能力。”林启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这个可能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要复杂得多，它更像是一个……怎么说呢，像个有自我意识的寄生虫。”

顾年的眉头皱了起来：“能让它主动离开吗？”

林启沉默了一瞬，没说出所以然。

顾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过幸好，初愿现在在他的视线范围里，暂时不会再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林启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电压不稳吗？不应该啊，这里是独立供电的。”

话音刚落，顾年头顶的一盏灯管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顾年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闪，灯管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玻璃碎片四溅，在他手背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林启脸色煞白：“顾哥！你没事吧？”

顾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突然掉落灯管的天花板。

他公司的装修，顾年自己自然很清楚是什么水平，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是它。”顾年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

“系统，它在警告我。”

林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它……它真能影响到现实世界？”

“说不定比我们想象的厉害，”顾年拿过一张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背上的血，“但现在最起码说明，它已经很急了。”

别墅二楼的房间里，初愿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惊醒的。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

初愿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还没来得及做其他反应，脑海中就炸开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般刺耳——

【初愿！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初愿被系统的身影声音震得难受，双手捂住耳朵，但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捂住耳朵根本没用。

“系统？”她在心里喊，却很疑惑，顾年的戒指不是可以屏蔽系统了吗？

【你确定你想留在这？你只是个炮灰！你以为这戒指是为你好，顾年只想切断你和我的联系除去你这个外来者而已！】

初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顾年不会给她有害的东西，她不信。

系统好像用了很多能量才穿破戒指带来的屏蔽作用发出尖利的声音，现在又没了声息。

初愿不想自己和顾年有什么误会，急忙跑出去想立刻和他问清楚，却发现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大门被反锁了。

不对。

系统说的话，不能全信，说不定就是在挑拨离间。

初愿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慌乱压了回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墅的大门却被毫无征兆地敲响，短促又大声，外边的人好像很是着急。

这个地方，连她都不知道在哪，究竟是谁会找来，初愿奇怪按下视讯。

“小愿！你真的在这！”来人居然是梁荼锦。

初愿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但门外的人看到她在反而变得更加着急了，几乎想立刻进来营救她。

“小锦，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