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顾年去厨房倒水，初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热搜榜上突然升起好几条和顾氏集团有关的新闻，她随手点进去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顾氏集团真假千金。”

“董事长顾国华作何选择。”

“假千金顾明珠已进入顾氏管理层。”

初愿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简直目瞪口呆。

这事态发展对吗？

“系统，咱们怎么还有真假千金情节？”

“系统？”

最近系统也不知道是心虚没给自己兑现奖品还是怎么，时出现时不出现的。

“在看什么？”

顾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初愿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老是神出鬼没。

但又担心顾年看到消息难过，她下意识地把屏幕按灭，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沙发后面，手里端着水和水果。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新闻。”初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顾年顺着在她身边坐下，没有追问，只是随意地靠在沙发后背，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姿态放松又慵懒。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幸好电视里播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做他们的背景音，也不显得空寂。

初愿正纠结着怎么告诉顾年，疑似是他亲生父亲的顾国华家里发生的大事，就听到顾年先开了口。

“愿愿。”顾年忽然开口。

“嗯？”

“你有想过我们会分开吗？”

初愿的手一僵，水杯差点从指间滑落。

她转过头，看向顾年，发现他正忐忑地看着她，脸上是和他完全不相符的不安。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初愿的声音有些发紧。

“随便问问。”顾年勉强笑了笑，“愿愿不用紧张。”

初愿看着他的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虽然自己总归是会离开的，但是……

她真的不想骗顾年。

“顾年，其实我……”初愿下定决心打算告诉他，不然自己过不去道德那坎。

可是她的嗓子突然凝滞，让她说不出话来，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顾年没想到初愿反应这样大，微微一愣，连忙敛了神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对不起愿愿，是我想多了。”

“没有。”初愿难得固执了一次，“我其实……”

我其实是为了从你这里完成任务，对不起顾年。

初愿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来。

顾年隐隐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手停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十分着急。

“愿愿，不要讲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他伸手放在初愿的嘴唇上，说道。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初愿像是被烫到一样，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不敢继续看着顾年的眼睛，随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灯火。

“阿年。”初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在窗上氤氲了雾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说道，“其实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她还没有说完。

顾年就打断了她，语气很坚定：“可是我们会。

初愿回头，看到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顾年的脸上带着复杂的温柔。

她不由地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很多事，你会不会……

“愿愿？”见她看着自己发呆，顾年出声询问。

“没什么。”初愿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坐在沙发上的顾年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拉起她因站在窗边而变得冰冷的手，“愿愿，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

“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还是那样坚定的眼神，“永远不会。”

初愿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口发烫，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

她抽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转移了话题，“阿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今天早点休息？”

顾年又执拗地握住她抽出的手，贴在脸上，闭了闭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说，“今天早点休息。”

——

第二天，整个云海城都在津津乐道豪门家族的真假千金八卦。

初愿刚到甜品店，都没等自己收拾好东西，小张就激动地来找她分享，“愿愿姐！你看新闻了吗！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