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阮清温和道别:“那我先去那边了,回头联系。”
“好的清哥,你先忙。”
看着阮清挺拔的身影融入人群,宋栀禾正准备转身去找潘彩,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二楼VIP观景廊的方向。
那里人影绰绰,隔着玻璃和距离,看不清具体是谁。
但她却莫名觉得,好像有一道视线,刚才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是错觉吗?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将这个念头抛开,拿起相机,重新汇入了热闹的人潮中。
-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璀璨。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
两人聊了很多,阮清聊着国外的奇闻异事,宋栀禾听得入迷,也分享了自己在影楼工作的酸甜苦辣和一些拍摄上的困惑,阮清都耐心地给予解答和建议。
好似回到了当年在大学里,她抱着相机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时光。
潘彩那边活动结束后还有后续的庆功聚会,阮清便主动提出送宋栀禾回家。
车子停在宋栀禾和陶最所住家楼下。
夜色中,路灯昏黄,树影摇曳。
两人一起下了车。
“谢谢清哥送我回来,也谢谢今天的晚餐和指点,收获特别多。”
宋栀禾站在车边,再次真诚地道谢。
阮清温和地笑了笑,没接“谢谢”的话茬,目光却落在她头发上。
他忽然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朝她头顶伸去。
宋栀禾下意识地微微偏头,有些疑惑。
阮清的手指在她发丝间轻轻一拂,指尖捏着一片小小的、嫩绿色的、不知是梧桐还是什么树的叶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有片叶子。”他温吞道:“好了,上去吧。晚安,阳阳。”
宋栀禾:“谢谢清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路上小心。”
“嗯。”
阮清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走向单元门,这才重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栀禾乘电梯上楼,拿出钥匙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
客厅和陶最的房间都静悄悄的,没有光亮,他可能已经睡了。
宋栀禾悄悄松了口气,换了鞋,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轻轻推开主卧的门,侧身进去,正准备反手将门带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门外伸了进来,有力地按在了门框上,阻止了门关上的趋势。
宋栀禾吓了一跳,她抬起头,透过门缝,对上了陶最那双在走廊昏暗光线映照下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
“他是谁?”
宋栀禾茫然:“什么?”
“送你回来的,那位。”
“哦,你说清哥啊。”宋栀禾解释:“阮清,我大学时的师兄,也是我摄影的启蒙老师,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今天在活动现场碰巧遇到,就一起吃了顿饭,交流一下。”
“清哥?”陶最重复着这个称呼,嘴角向下抿了一下,“叫得这么亲热?”
“陶最,”宋栀禾皱了皱眉,语气也淡了下来,“他只是我老师和朋友,一个称呼而已,你没必要这样。”
“只是一个称呼?”
陶最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他向前迈了一小步,一字一顿地问道。
“到底是清哥,还是……情、哥?”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咬字极轻,精准地刺入宋栀禾的耳膜。
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陶最!你胡说什么?!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龌龊?!阮清是我很尊敬的师长!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和同行交流!”
她的激动反驳,在陶最看来,却更像是被戳中心事后恼羞成怒的掩饰。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和盈满怒意的眼睛,胸口那股从在楼下看到那一幕开始就不断翻腾的酸涩和闷气,终于冲破了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在宋栀禾惊愕的目光中,他按在门框上的手一用力,直接将门彻底拉开。
同时另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房间里带了一步,他自己也随之跨了进来,并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主卧的门。
“你干什——”
宋栀禾的惊呼被骤然拉近的距离和关门声打断。
陶最将她抵在门后的墙壁上,双手抬起,不由分说地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掌心温热,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
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