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阿始?发现什么问题了?”久等不见周始,白良就又顺着壁炉下的出入口折返了回来。
周始此时已经挂了电话,“没什么。走吧。”他略微有些慌乱,上下摸摸好让自己显得忙点。
这通电话来的奇怪,就好像是专门盯着只有他一个人在的时候才会打来。
上一个废墟中周始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是邱尚已经退出了废墟。
这个人打电话告诉自己的这一串数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而且不知为何,虽然周始很确定自己绝不认识任何一个这么年迈的老人,但听筒对面的这个声音,周始总觉得有点莫名的熟悉。
二人离开吕祝的别墅,整片街区依旧死寂沉沉。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周始不无担心地问白良,“咖啡馆那边就邱尚他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你这是在担心阿尚?”
听上去是这个意思吗?
周始古怪地看了白良一眼,“我是说咖啡馆应该是这场剧幕的最后一幕了,就邱尚他一个人过去,他会不会抛下我们两个人单独跑了。”
虽然最后废墟的结束所有活着的人都能进入结算,但要是许愿的内容有错的话,最终他们可以得到的邪神残余可是会减少不少的。
白良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邱尚现在是他们傩城的新老大了,同为傩城的人,白良觉得邱尚应该也是希望大家带回去的邪神残余越多越好的。
当然,就算带回去的东西真的少了,白良也觉得没有问题。
公司老板都不急,他一个打工仔急什么。
不过看周始是真的不信任邱尚,白良还是提议,“那不然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全程开着免提,这样那边发生了什么,你这里也能同步上。”
反正这里有信号,每天日期重置后,手机电也会回满,这手机不用白不用。
“我打他能接?”周始本能地反驳,“而且谁背的出他的手机号。”
“你俩连手机号都没存吗?”白良对此倒是大为震撼,“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周始脸上的表情瞬间比吃了屎还难看,“谁是他男朋友。这不都是他胁迫的。你见过动不动就要杀了爱人的男朋友吗?”
白良倒是不赞同周始说的,“其实邱尚心里一直挺看重你的。先前你担任教长时,你也知道的吧,不少人私下对你颇有微词。可每回有人说得太过分时,都是邱尚站出来替你撑腰。”
“……真的?”这倒是周始第一次听说,他有点不信。
“嗯。那次约瑟夫他们和其他分支机构的人一起进了废墟,结果受伤回来。当时那次队伍死伤你还记得吧?”
“6人死亡,2人双腿截肢。”周始接口。
“嗯。约瑟夫是觉得如果不是他,队伍死的人会更多。他付出的多,也理应分配到更多食物,可不要说多了,等你去中央开会回来,他连按人头均分的量都没拿到。”
白良模仿着约瑟夫别扭的外国人的语气,“你们说说,我们傩城哪次不是出最危险的任务,干最危险的活儿。”
“可你看我们的教长,连拿回正常报酬的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教长。”
“你们听说了吗?所谓教会的阴暗面。我听说,有好几个人,依靠出卖身体,来换取食物。”
教会名义上当然是组织所有被卷入里世界的人反抗的机构,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尤其是他们这些刀尖舔血的。
白良说到这里,大概是意识到听众毕竟是周始本人,“但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努力了,食物短缺,所有分支机构都要养活下面的人,要在他们之中周旋是很困难的事情。”
周始此时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但他打断了白良的解释,毕竟被傩城的人骂这件事在周始这儿可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呢?邱尚做了什么?”
“他就站在约瑟夫的身后。”白良顿了顿,“脸上带着笑,约瑟夫的后腰处也同时被抵上了一把银刀。”
“‘这些事情,你亲眼看见了?’他是这么说的。”
这些内容周始之前倒是不知道。不过比起白良说的,觉得邱尚是因为维护他才说的这个话,周始更愿意相信,这其实是邱尚想要拿到自己有罪的把柄。
“他的电话是多少?”周始掏出手机。
白良摇了摇头,“176……哎?你说说和阿尚关系不好,但你手机壳不是和他一样嘛。你俩也用情侣款?”
“谁跟他情侣款?”那不过是手机卖的时候自带的透明壳,但随即周始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说‘也’?”
“吕祝她男朋友和吕祝也是情侣款的手表。”白良说道,“她男朋友戴的手表盘上时针是太阳,我顺口问了句,吕祝的是不是月亮。”
“他说他俩的手表的确是情侣款。只是吕祝的指针不是月亮,而是星星。那些星星我在他的表盘上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