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聚齐的时候,周始恰巧目睹了一个小插曲。
从宴会厅出来,郑惠和李广洲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老头。
郑惠脸色骤变,指着老头,大声斥责对方趁机摸了她一把。老头死不认账,反倒倒打一耙,说郑惠目无尊长、满口胡言。
“我没瞎说!他狠狠掐了我腰一下!你看!”
郑惠掀开衣服下摆,果不其然,她腰上有一大片红痕,中间的位置更是隐隐已经有些发紫。
“就是这个老头抓的!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郑惠抓住对方的手腕不让他离开,不过周始仔细看了一眼却觉得其中有些古怪。
那道抓痕很深,深到不像是猥亵,反而像是满怀恶意的确认。
事情发生的时候,董齐善一直就站在郑惠身边。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他很清楚,之前郑惠身上是绝对没有这道印子的。
对面不过是一个老头子,可周围那些楼里的原住民此时也围了过来,他们阴森的目光像一根根银针一样扎向他。
董齐善瞬间怂了,只敢一个劲地推郑惠:“算了算了,这里不对劲,大事化小,别惹事……”
“什么呀!莫名其妙要送那些快递就算了,怎么还要被这种糟老头子占便宜。”郑惠锤着她的小腿和董齐善抱怨道。
这场插曲就这么草草收场,而这一幕怕是除了周始,无人再留意到。
等所有人都来到集合地后,倪震开门见山,让众人说下上午的发现。
众人最先看向李广洲和春萍。
和周始料想的一样,两人刚到一楼就试过要靠近大门口,可诡异的是,明明那大门近在咫尺,但只要两人一靠近,那条走廊就会被无限拉长,怎么走都到不了头。
李广洲和春萍互不相识,说辞虽一模一样,但串通的可能性并不大。
倪震又问其他人的发现。
“这楼里的人平时估计吃不到什么东西,像是一直饿着,刚才上菜后,一个个的,都跟饿疯了的野兽一样。”
春萍和周始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听她的话,应该是没发现苹果糕底下藏着的虫尸。
四眼也没有发现,他甚至好像有点爱上楼里的这口了,“但你们别说,这里的菜第一口虽臭的,多吃两口居然有点香,跟臭豆腐似的。”
四眼边说,边咂了咂嘴,那样子让周始打消了把糕里有虫这件事说出来的想法。
人家吃也吃了,这时候再吐出来,那不是让这些虫子再过一遍人家的消化道嘛。
春萍的发现对他们离开这栋古楼没什么帮助,周始同样耸耸肩,“我这里也没发现什么,出来前我去过一趟404,门打不开,门上也没挂照片。应该是因为唯一的住户已经去世了的原因。”
“剩下的,就是上午来了几个看诊的病人,毛病各有不同,能说的也就是这楼里的人比一般穷人要更注重身体健康。”
“不过他们言谈中或多或少都凸现出了一些重男轻女的意思,而且这里的人,似乎对生孩子都有一种病态的执念。”
“这还用你说?是个人就看出来了吧。”周始话还没说完,董齐善立刻呛了一句。
倪震扶着额头,制止了他的针锋相对,“你说说吧,有打听到什么?”
董齐善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提示是告诉我要去招募学校未来的学生,可这楼里才几个小孩啊?”
董齐善不悦,“我拿着名单去敲他们的门,但是那些家长都跟我说上学没用,他们的小孩呆在家里就行了,反正吃喝拉撒,只要住在古楼里的人都会受到鱼神的赐福。”
一提到鱼神,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房间里的告示上写了向鱼神许愿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而且周始心里知道,这片废墟被教会命名为鱼神庙,说明要想通关,鱼神是绝对绕不开的。
“等等,那是不是就是说,我们也跟鱼神许愿的话,就能出去了?” 郑惠兴奋地抓着董齐善的手臂摇晃,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倪震听后同样沉吟点头:“这确实是条路。但是我们还不知道鱼神庙在哪。”
“这个我可能知道。”廖青青轻轻举起手。
她的身份是清洁工,上午的任务让她去打扫高层区域的走廊。
“在我们住的三到六层上面,似乎还有一层。我本来是想上去看看的,结果正好碰到几个楼里的住户从那里下来。”
廖青青说道,“他们这些人下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说什么新找到的东西,都献给鱼神了。”
“这么说,鱼神庙是在七层?” 倪震沉吟。
花衬衫依旧在边上冷嘲热讽,“你们还真信?别忘了你们每个人身上可也都背着任务。万一到时任务没完成、发生了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花衬衫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家也都习惯了,所以没人真理他。
但抛开他性格恶劣这件事,周始却隐约感觉,他说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让大家离开。
倪震同样细细品味了花衬衫的话,这个人虽然难相处,但他有一话是对的。
这古楼似乎给了每个人各自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医生、小卖部老板、银行柜员、木匠,根据他们自述,这几个职业的人都需要不停和楼内的人打交道。
快递员、清洁工,包括他自己修卡车的活计,每个人被发布的都是计件的任务,“我们这些人也不适合离开,任务都有数量要求,时间压缩得很紧。”
倪震这一顿梳理下来,唯一有时间长时间呆在七楼的人就只有董齐善一个人。
他再和他确认了一次,“你的任务里招募学生没有和你要求要成功招募到几个是吗?”
董齐善点点头,“就只要我找上5家就行了,因为马上就被拒绝了,所以一个上午我就做完了。”
但他又问倪震,“你修卡车的话,不用去楼外吗?这楼里停得了卡车?”
“卡车在地下室,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能下去。”
“那就这么定了,下午就由你上楼看看情况。”倪震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