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内容依旧是针对每个人的身份给出的专属信息。
周始静静观察着其他人看到那两行字时的反应,众人神色各异。
“那行字又来了。你要不先别下去?”春萍劝说廖青青先按提示去做,尽管这一次,众人的眼前并没有出现昨天那样的倒计时。
“……不管它。就是一行莫名其妙的字而已,我们都是活人,还能被这种东西牵着鼻子?”廖青青心里也有犹豫,但这栋楼里的住户实在太过诡异,待得越久,她们就越危险。
“你们是不是忘了,昨天外面可是有很古怪的东西的。你们现在出去,就不怕那东西又找上你们?”
经花衬衫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想起昨晚进到古楼之前,似乎的确是听到了外面有奇怪的声音。
可和昨晚楼外迷雾遍布不同,现在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实在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廖青青权衡下依旧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追上去。
倪震毕竟是所有人中年纪最大的,稍微斟酌了一下,他就拿定主意,还是应该跟廖青青一起下去,“我们也下去,她一个女生不安全。”
四眼听后立刻跟上,春萍也同意一起下去。对春萍来说,就算没人开口,她也不会丢下另一个女生独自去面对危险的。
剩下的人中,花衬衫没动,李广洲在周始房里东看西看,就只剩下董齐善和郑惠还在犹豫要跟着哪边。
“这药柜里的药看起来还挺复杂的,俞医生居然真的看得懂?”
药瓶上明明都贴着说明,周始反问李广洲,“你看不懂?”
“那当然。都是一长串学术名,谁看得懂啊。”
李广洲似乎是看不到那些说明的纸条。
也就是说,在这个废墟中,能够看到药品说明的人只有周始一个人。
这倒也合理,没学过医的普通人自然是看不懂这些拗口的药名。与之相比,能看懂的人才是少数。
“不过俞医生,你这房间也太单调了吧?全是医院里的东西,这到底是你房间,还是医院门诊室啊?”
周始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欲望,“这房间是我装修的吗?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和你一样,也是昨天刚住进的这栋楼里吧?”
周始看着蹲在地上的李广洲,“我要不努努力,把楼下那些跷跷板给搬上来,好让李老板下次进我房间时,不觉得这么无聊?”
周始说这话,本来就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可是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脸色却一沉——
他拿到的身份是医生,所以房间里才会摆满药瓶和医疗器械。
可王同明明是公司职员,他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挂了满屋子的猪肉?
“俞医生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李广洲站起来凑到周始的身边。
周始说出了他心中的困惑。
“我知道了!该不会是那凶手一直躲在了猪肚子里,等到王同睡觉时,他再爬出来杀了王同?”郑惠猛地大叫,看来对自己的灵光一现非常满意。
房间里的猪膘肥体壮,腹腔从中间剖开,确实能藏下一个人。王同和那些猪的死状相似,如果不是事先见过王同,周始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猜测。
可问题就在,他们昨天都见过王同。
他是个胆子极小的人。
这个作案手法最关键的一点,是要先把那几头猪弄进王同的房间。
而若是这些死猪是一开始被人偷偷吊在王同房间里的,那依王同的个性,是绝不可能泰然住进去的。
周始说道,“唯一的解释,就是王同早就知道他的房间里会有死猪。”
进楼前的提示中并没有告诉众人他们房间里的布局会是怎么样的,唯一可能给王同做好心里准备的提示,就只有他的身份。
“王同拿到的身份,应该根本不是什么公司职员。他拿到的身份,是一个屠夫。”
周始此话一出,房内的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们?他是公司职员还是屠夫也没什么差别啊?”周始那20%的debuff看来又发挥了作用,董齐善怀疑起周始的话,“你该不会是想用什么复杂的故事,给谁打掩护吧?”
董齐善说道,“昨晚睡前的那条文字,你们也应该都看见了吧?”
“杀人的如果是那个巡逻的人,那按说你和王同住同一层,他一到四楼,你就应该察觉到了。杀人这么大的动静,你就真在房间里呆得住?哦……该不会你是和杀人犯还有那些老家伙一伙的吧?难怪你刚才一点都不怕。”
董齐善的前半句还算合理怀疑,后半句却摆明了就是耿耿于怀,刚才危急时刻他自己没敢站出来对抗NPC的事。
周始有些无奈,“如果按照你说的。杀人的是那个巡逻的人,我撒谎是为了替他隐瞒他把那几头猪带进去的事情。但他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把猪带进去的理由是什么呢?他都已经进了王同的房间了,直接杀人不是更省事??”
董齐善一时语塞,可他找事的本意就是找回面子,自然不肯就这么认输,“这你就不懂了,猪是杂食动物,他带猪进去清理痕迹,结果没想到这猪凶性大发,他才没办法只能连猪一起杀了。”
……
费那么大力气把猪带进去,结果根本控制不住它们?
废墟中虽然只是邪神对人类世界的复刻和模拟,但再怎么样,其中人物行事也得考虑点逻辑代价吧。
周始觉得无语,没再接话,可在董齐善看来,这就是周始态度蛮横、目中无人。
“怎么,说不过我了就要避开了吗?要我说你就是那个杀人犯。正好倪震他们都去找出路了,等出去了,我们就立刻报警抓你!”
周始没再解释,只是下一秒——
“梆、梆、梆!”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敲击声,声音和昨晚巡逻人经过时的响动一模一样。
所有人脸色骤变,董齐善和郑惠吓得抱在一起,死死盯着周始:“你要干什么!你果然就是那个巡逻的人!”
“不是。”周始往旁让开一步,只见他手里拿着台灯底座,刚刚的声音,是周始用它敲击铁质桌腿发出的声响,“我只是觉得,你说得不对。不止我没做什么,你们谁都没做什么不是吗?”
这栋古楼房租便宜,所以造价低廉,隔音差到近乎没有。
二楼、六楼的人不好说,但是住在三楼五楼的人,王同的那声惨叫,他们肯定都听见了。
当然,实际情况是周始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说出来有点丢脸,他是要做结果却晕倒了 —— 而且他似乎是唯一一个晕倒的。这件事,还得再查。
他唯一后悔的是早上去找王同时应该直接破门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