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唐柏楚的眼睛更红了,他满心悲怆,恨意滔天,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守护不了她!
好一对苦命鸳鸯!
好一个棒打鸳鸯!
王铁柱看着这一幕,眸色愈发阴沉。
他倾身上前抬起颜晚的下巴,让她看向他,咬牙道:
“娘子,你在喊谁夫君?”
他语气冰冷,带着森森寒意,颜晚与他四目相对,入目就是一张出尘绝世的脸,不由浑身一僵,心神一荡,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呼吸。
这王铁柱这张脸也未免太好看了吧!他犯规!
颜晚还想演绎深情,这会儿却怎么也演不出来了,正犹豫该怎么回答才好,下一秒却被王铁柱拦腰抱进了怀里。
坚实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两人紧紧相贴,几乎密不可分。
炙热的呼吸,剧烈的心跳,交缠的衣衫,太过暧昧的距离。
颜晚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谪仙容颜,感觉自己似乎好像又醉了一点点。
刚刚他说了什么来着?
夫君?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
他这问题问得好!
是啊,谁才是她的夫君?她又在喊谁夫君呢?
既然无法再演绎深情,那她就不演了,毕竟她确实还没有对唐柏楚深情到那个地步。
颜晚想着,伸手攥紧了王铁柱身前的衣襟,似是想要努力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可惜她很醉,只能软软地依附在他臂弯中,扯着他衣襟的样子不仅无法保持平衡,还直把自己往人怀里送。
然后,她就发现他又收紧了力道。
两人贴得更紧了。
颜晚的呼吸乱了一瞬,差点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好在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想起自己现在应该装傻。
演不了深情,那就演醉酒的傻子。
于是,她神情迷茫地看着王铁柱,喃喃道:“你是……我的夫君?我好像记得你……和我喝交杯酒的是你……我们喝过交杯酒,拜过堂,成过亲,对不对?是你吗?”
颜晚当日有些醉,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和王铁柱喝过交杯酒,但喝没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为他们喝过。
她喝得那么醉,又是一个不胜酒力的凡人女子,谁又能因此而责怪她呢?
要怪就怪那仙人醉太醉人,害她酒后失态,酒后犯错,酒后无意扰动人心。
她真不是故意的呀!
王铁柱呼吸微窒。
他看着颜晚,眼前的画面竟与他记忆中的画面重叠了起来。
她喝醉了,言行无状,口口声声喊他夫君,要与他喝交杯酒,但是……
他只当她是醉糊涂了,从未当过真。
只是,温香软玉在怀,谁又能真的毫不动摇?
王铁柱眸色沉了沉,道:“是我。”
他没有否认。
他没有说实话。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可他就是不想否认。
听到王铁柱的话,唐柏楚不禁怒声吼道:
“放开她,她是我的娘子!我才是她的夫君,我已经和她拜堂成亲了!我才是她夫君!”
唐柏楚说着,气怒攻心间倏然呕出了一口鲜血。
他在听到这人喊颜晚娘子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而颜晚说的那些话更是确定了他的猜测。
这人就是那位金丹长老,那个辜负了颜晚一腔真心的金丹长老!
他知道颜晚心中仍旧爱着这人。
可他不甘心,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甘心!
她明明已经与他成亲了,她明明已经是他的娘子了!
这人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为什么!
唐柏楚死死地瞪着王铁柱,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可当他看到颜晚正痴迷眷恋地看着王铁柱时,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滔天的恨意转而变成了无尽的苦涩。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赢不了金丹期修士,也赢不了颜晚的心。
他绝无可能将颜晚留在身边,颜晚也不会愿意留在他身边。
唐柏楚的声音如同痛苦的绝响,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
颜晚的心颤了颤,忍不住看向他。
“不准看他。”王铁柱把颜晚的脸掰了回来,眼底深沉如渊。
颜晚的心脏怦怦直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王铁柱,完全不加掩饰对她的占有欲。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掌控了,颜晚心里不禁生出了一丝慌乱。
她深吸了口气,困惑地看着王铁柱,道:“你说你是我的夫君,他又说我已经与他拜堂成亲了,你们谁说的才是真的?”
颜晚借着酒意继续装傻,试图把自己摘出这修罗场的漩涡,试图让所有人都以为在这场三个人的游戏里,只有她最清白最无辜最无可奈何。
当然了,这种话也就喝醉的时候能说,清醒的时候说了怕不是要被人打死。
王铁柱的眸色更沉了,他没有回答颜晚的问题,反而问道:“娘子,告诉我,你是更想让他当你的夫君还是我?”
颜晚愣住。
这王铁柱真精啊!居然把问题给她抛了回来!
可恶啊!好气!不想选他了!
但是……
颜晚瞅了眼王铁柱头顶的一千万积分,忍不住咬了咬唇。
她有些气恼,有些不高兴,但一千万积分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