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安排妥当。
谢棠玉才坐进车里,她的手刚放上方向盘,注意到旁边的人眼神还落在她身上,若有所思,忍不住问,“怎么,很奇怪啊?”
她还以为看多直播,明白她在和谁说话的束温,是不会觉得她行为异常呢。
束温连忙否认:“不不不。”
他回头看了看空荡的后座,“我只是觉得,不管看这种场面多少回,我也觉得好神奇。”
要是他也能看到谢棠玉眼里的世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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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出行的人比谢棠玉想得要多。
本是三小时的车程硬是堵成六个小时,抵达民宿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下来,早过了动物园的闭园时间。
两人也只能先办理入住,休息一晚,再去看老爷爷的情况。
收费不贵的民宿情况比谢棠玉想的要糟糕。
她看周围酒店大多是卫生不合格的差评,民宿卫生尚可,才选的这家,可没想到来了才发现,大晚上的,还有带着安全帽的工人在二楼作业,敲敲打打不知在修什么。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头发梳成粗粗的麻花辫,她不好意思地道歉:“我们前几天不小心失了场火,房间还没修完——是客人违法规定吸烟乱扔烟头造成的,你放心,我们酒店没有安全隐患。”
“他们只修到八点,不会影响客人休息的。”
事出有因,谢棠玉也没再说什么。
登记完信息,拿到房卡,谢棠玉拎着笼子,跟在麻花辫后面认房间。
束温拖着两个行李箱子在后面走,他的身后是一大群憋了一路的小动物鬼,此时到达目的地,正热火朝天地说笑。
狐狸一会儿扒拉窗户,对着看不见的动物园望眼欲穿,一会扯着灵缇回忆往昔。
“嚯,”长长的走廊上不知为何摆放着一把椅子,眼睛湛蓝的银渐层猫蹲坐在上面,发出一声感慨,“好多鬼啊。”
谢棠玉的脚步微顿。
椅子上的墙壁,挂着的相框,正是银渐层的照片。
注意到客人的目光,麻花辫解释说,“这个椅子……是叶子的专座,就这只银渐层,它半年前就离开了。”
“不管是民宿员工还是来这边居住的客人,都很喜欢它。”
“因为不舍得它,所以还把椅子放在这里,留个念想。”
“可不知道怎么,我总感觉叶子还没离开我一样,有些客人也说,有听到喵喵的叫声,还想还被猫蹭了腿……”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太多,麻花辫急急闭嘴。
她干笑,“其实都是错觉,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对吧?”
话音一落,不管是银渐层叶子,还是狐狸椰子,小动物鬼齐刷刷地看向她。
谢棠玉笑笑没说话。
倒是银渐层从椅子上跳下来,“哼”了一声。
“越说没鬼,才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咪那是在给你揽客呢!”
揽客?
谢棠玉心念一动,“你说之前的客人也很喜欢叶子,那它是只社牛小猫吧?”
“是啊,”麻花辫低低叹气,“其实叶子还有个外号,我管它叫招财猫来着。”
都说猫招财,麻花辫以前不信,但等她真开了民宿,原本惨淡的生意,因为捡到的银渐层慢慢变好时,她开始相信这个说法。
正如谢棠玉所说,叶子是只社牛猫。
它明明流浪过,但一点都不害怕人,它能对着每个住宿的客人翻肚皮撒娇,求摸求抱。
叶子甚至会招揽客人。
来办理入住的客人会被叶子迎进门,一阵蹭腿贴贴服务后,登记过信息的客人又会被叶子送到房间门口。
甚至开门,叶子还会先自来熟地在房间里先巡视一圈,查房一般,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让客人入住。
大家都觉得这猫太有灵性了。
相当一部分客人是专程为体验叶子的“服务”而来的。
可这一切随着叶子的去世结束了。
叶子是死是难以避免的。
先天性心脏病。
麻花辫想,或许一只漂亮的小银渐层会被人遗弃,就是因为这个。
她认真搜索注意事项,给叶子喂辅酶,控制体重,两次把心脏病发作的小猫用人工呼吸抢救回来。
可第三次,她失败了。
叶子刚离开的时候,没有对民宿的生意造成很大影响,甚至有人听说叶子离开了,特地赶来照顾生意,给这只素未谋面的小猫送上点花。
可渐渐事情变得奇怪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腿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蹭了,半夜醒来还会听到些奇怪的声响。
有人说是猫叫,有人说是小孩哭声。
民宿传出“闹鬼”的名声,生意一落千丈。
谁知道对人动手动脚的是小猫鬼还是别的什么,想想都瘆得慌。
就连那个在房间里抽烟的客人,麻花辫也没有太指责他什么,只要了些相应的赔偿——因为那人说,他是被小孩哭声吓醒的,太害怕了下意识吸了根烟。
禁烟房间没有烟灰缸,他困意上来,没把烟头熄灭,才害的房间起火。
说着说着,麻花辫叹口气。
生意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她都不知道民宿还能撑多久。
“欸,我又说多了,”麻花辫不好意思笑笑,她刷开房门,“207和208,我们到了。”
谢棠玉:“谢谢。”
她本来还想问些什么,溜溜达达陪麻花辫一起送客人到房间的叶子中气十足地喵了声。
它很有志气:“你不用担心,我会更加努力地揽客,民宿生意会好起来的!”
谢棠玉:“……”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