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这么爽快,不由出乎意料,微微一怔,道:“谢兄深明大义,处世端方,愚弟深感钦佩。”睨了眼身前的镖银,道:“若不是这些镖银将官道挡了,招来不便,愚弟还真想与你痛饮一场。”
谢璟温笑道:“愚兄又何尝不是。”说着温柔的眼光向宋游的方向瞟去,说道:“你这位小兄弟武艺超群,冰绡与长剑配合得出神入化,一身轻功更是了得,愚兄自叹不如。今日我先押着镖银回快意堂,等有机会再与你二人详细切磋。”
季歌见他心中已无芥蒂,当下向宋游招了招手。宋游阴沉着脸,不情不愿地过来,季歌向谢璟介绍道:“谢兄,这是宋游,你叫他游弟就好。”
宋游低着头,斜斜翻了个白眼。季歌见他无礼,暗中将他的手掐了一把,宋游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向谢璟行了一礼,道:“谢兄好。”
谢璟折扇轻摇,温笑道:“你我不打不相识,改日有时间,再与你一较高下。”
宋游目光轻慢地瞥向别处,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谢璟脸上现出温雅的笑意,似乎对他的无礼并不在意。自怀里摸出两枚令牌,递了过去,道:“这是快意堂的出入令牌,二位贤弟往后若是想找我,大可以持此令牌来快意堂,进出无阻。”
季歌见他初次相识,便这般真诚相待,心中感激,将令牌双手接过,说道:“多谢谢兄抬爱,愚弟三生有幸。”握在手中,回眸却见宋游阴沉着脸,并不动弹,在他后腰轻轻一撞,宋游会意,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谢璟见他二人接了,脸上露出温煦的笑意,复又从袖中取出两枚信烟,递了过去,温声道:“二位贤弟往后若是遇到急事,或者难处、不平之事,无从解决,大可以燃放信烟。快意堂的堂众遍布武林,看到信烟燃放,自会前来相助。”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不过愚兄倒希望二位贤弟永远用不着这些,此生顺遂,一生无虞。”
季歌心中感激,接过信烟。见宋游仍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顺手帮他接了,说道:“多谢谢兄。”
谢璟温笑道:“无妨,愚兄草字景安,以后不必客套,倒显得生分了。”
季歌拱手道:“草字聆溪。”
谢璟莞尔一笑,温柔的目光瞧向宋游。宋游阴沉着脸,道:“无字。”
季歌担心谢璟误会,忙道:“游弟生来就这个脾气,绝无恶意,兄长不必挂怀。”
谢璟温柔浅淡的目光落回季歌脸上,温声道:“游弟能有贤弟这样的兄长,真教人羡慕。”说着脸上现出歉意来,“愚兄方才出手不慎,毁坏了游弟的冰绡,多有得罪。待愚兄将这些镖银押回快意堂,找人为你织一条新的送上。”
宋游一听镖银被他接手了,心中顿生不快,想要发作,又想附近已被快意堂的人马重重包围,眼前这个自称谢璟的人又武功高强,擅使机关暗器,就算自己和季歌联手,同对方一通火拼,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二人逃出生天,镖银却是一车也护不下。当然还有更差的结果,那就是非但护不下镖银,两个人的小命都得搭进去。眼下对方既然答应言归于好,用十几车镖银换两条人命,于双方已是最好的结果。然而一想到自己今日前来本就为了这趟镖银,眼看这一车车的红货近在咫尺,即将到手,却被一个半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拦劫了,心里顿时咽不下这口气。思索半天,却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当下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他想要便先给他,等以后找着机会,再做打算。”
心里虽这么想,终究还是不快,当即冷冷道:“不必了。那冰绡由特种材质制成,刀枪不入,岂是谁都能织就的。”说着沉下脸来,对谢璟的好意视而不见。
季歌见他怪脾气又犯了,轻轻叹了口气。
谢璟见他对自己敌意已深,一时半会儿消弭不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二位贤弟,眼下解决镖银的事要紧,愚兄暂且别过,我们来日再会。”说着向季歌和宋游行了一礼,招呼方才的年轻人,带着一众人马拉着镖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