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闫一温去了,其他三名闫姓弟子走上前来,分别向灵甜与季歌作揖行礼。这时孟浪张衡走上前来,双方客套寒暄了半日,灵甜瞥见三位师兄中少了一人,道:“让礼师兄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啊?”
话一出口,三名弟子脸上立时现出悲色来,纷纷低下头,讷然不语。季歌心中咯噔一下:“莫非闫掌门那暴病身亡的弟子竟是他的爱徒闫让礼?”当即问道:“让礼师兄是如何病故的?”
闻言,四名弟子脸上露出诧异神色,似乎都惊讶于他何以知晓此事。闫信良见瞒不过,语声悲戚道:“上次从掌门人大会回来没几天,五师弟便染了重病下不了床。起初师父还道是冷热交替,偶感风寒,没有过多在意,只让郎中给五师弟开了几副驱寒的药。没想到五师弟服下药后,一直不见药效,病情反而加重,没过几天便开始呕血,一滩又一滩的黑血呕在地上,十分可怕,几天便瘦得不成人形。师父这才发觉不对劲,连忙给五师弟把脉问诊,这才发现他已受了极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已损坏,已是强弩之末。”
灵甜“啊”了一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闫信良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不过,五师弟是从掌门人大会回来以后便成了这样,那日他与少林寺的了智对掌时,用了从沐恩谷修得的大罗寒冰神掌,师父怀疑是那秘籍有问题。”
灵甜道:“然后呢?”
闫怀恭接话道:“然后五师弟便一直缠绵病榻,病情愈来愈差。请了多少郎中都没有用,一直靠师父的内力维持。硬生生撑了个把月,终于还是在前日去了。”说着面露悲戚之色,其余两名弟子立在一旁听着,早已发出呜咽声来。
季歌心想:“难道那冷谷主赐予各大门派的秘籍真的有问题。”心里一沉,道:“闫掌门对来自沐恩谷的那本大罗寒冰神掌怎么说,有没有说如何处理此事?”
闫怀恭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少林寺方丈无尘大师听说敝派出了这等事后,也不打算追究五师弟重伤了智的事了。”
“哦?”季歌道:“后来发生了何事,了智伤情如何了?”
闫怀恭叹气道:“了智一双胳膊被五师弟重伤,染了寒冰。从掌门人大会回来后,无尘大师为保住他一双手臂,每日用内功替他续脉,持续了十来天,终于还是伤重不治,一双手彻底残废,再也无法练功了,连正常人都不如了。”
季歌“啊”了一声,问道:“怎会如此,那大罗寒冰神掌的威力有这么大?好端端的竟能废掉人一双手臂?”
闫怀恭道:“谁说不是呢。此事发生后,师父当即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再练那大罗寒冰神掌,还当着众师兄弟的面,亲手将那本秘籍烧掉了。”
“只是了智一双手废掉后,无尘大师大发雷霆,带着少林寺一众和尚来雪淞派闹了几次,坚持要师父给个说法。师父有口难言,挡了好几次,始终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直到前日五师弟暴病身亡,消息传开,无尘大师这才让寺里的和尚递话过来,说此事已了,以后两个门派之间再无瓜葛,也再不来往。”
说着轻轻叹气,语声悲切道:“想来一个人死了,纵是对他有天大的恨,也恨不起来了。无尘大师应是见了智已死,再追究此事已无必要,这才息事宁人。”
季歌没想到盛会之后两个门派之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纠葛,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说什么才好。见三位闫姓弟子都一脸悲痛,于是道:“几位师兄,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
三名弟子点了点头。双方寒暄了半日,这时远远见得闫一温从正阳殿出来,说道:“季师弟,师父有请。”季歌四人走上前去,及至进殿,闫一温突然抬剑,拦住了孟浪和张衡,不客气道:“我们师父只让季师弟和灵甜妹子进去,二位何门何派,烦请外面等候。”
孟浪见他出言不逊,大声道:“老子霹雳帮的副帮主,这是我三弟,咋滴了,不配进去?”
闫一温道:“霹雳帮?没听过。”
孟浪被他公然羞辱,怒从中来,正要发作,季歌忙按住道:“孟兄张兄,既然闫掌门让二位兄弟在外等候,烦请稍安勿躁,我和甜儿去去就来。”
张衡也不想在别人家门口闹出事来,说道:“二哥,我们在外面等等吧,季兄弟应该很快就出来了。再说我们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更说不上话。”
孟浪这才不闹了。目送着季歌和灵甜进了正殿,心中愤懑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