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殿内传来嗡嗡杂杂的诵经声。四人对视一眼,不约合同地来到天王殿下,拾级而上。
来到法堂门口,季歌轻轻拨开竹帘,朝里面望了一眼。只见逼仄的大厅里,一名老和尚正带着十几名和尚双手合十,齐声诵经念佛。
老和尚长得眉开眼阔,白眉白须,身披袈裟,应是寺里的方丈。其余和尚或高或矮,或胖或瘦,身上都穿着同样的僧袍,样貌不一,看不出有何特别。
张衡只瞧了一眼,便觉没戏,低声道:“我去后面看看。”
季歌点了点头。
孟浪头钻进来,目光在正自诵经的十几名和尚脸上一一循过,小声道:“这个不是。”
“那个也不像。”
“难道是那个?贼眉鼠眼,不好好念经那个,眼睛老往这儿瞟。”
多看两眼,又觉不对:“此人面相/奸猾,看着就不倒霉。”
“倒霉和尚倒霉和尚,怎么才算倒霉呢……”
季歌听得头都大了,拍拍他的肩,道:“孟兄,不是这么认的。倒霉和尚只是他的代号,和他的样貌身形,倒不倒霉,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该怎么找?”
孟浪放下了竹帘。
季歌想了想,道:“我们先下去吧,等他们诵完经再说。”
二人从台阶下来,这时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季歌道:“甜儿呢?”
孟浪向庭院扫了两眼,道:“不知道啊,方才不是和我们在一起么?”
季歌心里一紧:“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乱子,赶快找。”
当下二人满院子找了起来。庭院又小又空,一眼便能瞧个底儿朝天。找了半天没找见人,季歌着急道:“甜儿总不能一个人走了吧,她胆子那么小。”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凛:“该不会被倒霉和尚暗中掳走了吧?”此念一起,立时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转念又想:“可是方才院子里并无任何动静。如果灵甜被劫,一定会发出声音,就算大家当时都在专心看和尚,也不至于一声都听不到吧。”尽管心底深处在极力地安慰自己,身体还是抖得厉害。
孟浪道:“别担心,方才她一直跟着我们,院子里也没有藏人的地方,要是真有人出来将人绑走,怎么会发觉不了?再说,自打进了草堂寺,咱四个一直规规矩矩,安分守己,就算倒霉和尚发现寺里来了陌生人,也不一定就能发现我们的身份,没有道理将人绑走啊。”
季歌听他所言在理,紧张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然而还是七上八下,绷了根弦。
二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也不敢大声喧哗。季歌目光瞟向禅房,向孟浪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进禅房找人。孟浪冲进禅房,一通翻查无果,又来到斋堂和东西配殿。所有房间寻遍,别说人了,半个人影都没见着。所幸这当口,寺里的和尚都在佛堂诵经,禅房、斋堂和东西配殿并无人在。
孟浪从配殿出来,向季歌摇了摇头。季歌心中焦急更甚,绕过天王殿,向大雄宝殿找去。这时张衡刚好从大雄宝殿出来,与季歌撞了个满怀,见他面色焦急,道:“怎么了季兄弟?”
季歌低声道:“甜儿不见了!”
张衡一怔,道:“怎么回事?”
季歌道:“不知道。方才我和孟兄在佛堂光顾着看和尚诵经,也没留意,出来人就不见了。”
张衡向禅房的方向看去,季歌道:“找过了,房间里没人。”
张衡也不由着急起来:“没道理啊,这么小一座寺庙,灵甜姑娘能去哪儿?该不会是出去了?”
季歌道:“不知道,我和孟兄还没出去。”顿了顿,“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有什么发现没有?”
张衡道:“大雄宝殿里没人,寺里的和尚应该都在佛堂了。”看他实在着急,说道:“你在寺里再找找,我出去看看。”
季歌点了点头。目送着张衡从寺庙出去,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转到大雄宝殿,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见。
回到庭院的石墩前坐下。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大雄宝殿右首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传来“咦”的一声,身子剧烈一震,当即向声音的来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