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樊笼外 > 第23章 思过崖上

第23章 思过崖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季歌哭笑不得,给他们指路:“东边有条栈道,过了栈道,从石阶爬上来,有点陡,夜里看不清,你们小心点。”

崖下没声音了。半晌,听到孟浪道:“这他妈谁扔的臭被子,挡住了路,难怪走错了。”

季歌:“……”

一炷香后,黑暗中隐隐现出一星微弱的火苗,两个人影上来了。一人矮矮胖胖,正是孟浪。另一人瘦瘦高高,正是张衡。

孟浪拿着火折子,在前面边走边道:“你们衡山建的这什么劳什子石阶,简直图财害命。”

张衡跟在身后,笑道:“咱哥俩有什么财可图的,命倒是有一条。”

季歌连忙迎了上去,道:“惭愧惭愧,辛苦二位哥哥费这么大劲上来看我,小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孟浪语气夹生道:“那有啥的,就冲你让我们哥俩参加了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天下掌门人大会,在天下英雄前露了脸,你这兄弟,哥交定了!够义气!”

季歌心中感动,上前搂住了他,这可是他下山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孟浪被他搂得出不上气儿,用力挣开,道:“大男人一个,婆婆妈妈的干甚!”说着将手中一物扔进洞里的草席上。就着火光一看,正是方才踹下山的那只圆枕,季歌哭笑不得。

三人就地坐下,孟浪道:“季兄弟,你说说,那江家灭门案到底怎么回事儿?自打从沐恩谷出来,你一直和我们哥俩在一起,江家灭门的那天夜里,咱仨也是一块到的,中途从未有人离开,怎么会有人突然冒出来说江家是你灭的,竟然还有所谓的人证和物证,真他妈好笑。”

季歌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不过,我隐隐感觉到,此事牵连甚广,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想,我父亲执掌问心剑派三十多年,在武林中一向资深望重,为江湖人士所钦佩景仰。放眼望去,谁对我父亲说话不是恭恭敬敬,敬爱有加,别说胆大妄为,公然指责了,就连一句高声都没有。”

“那喻理身为一介江湖游侠,竟然无视我父亲的身份、地位和颜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构陷于我,肆意抹黑、诋毁衡山,对我父亲一点面子也不给,如此行事,肆无忌惮,从未见过。我想他背后一定有主使,且势力极大,谋划极深。”

张衡想了想,道:“也可能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那两个仆人并没有说谎,他二人看到的凶手确实是你,只不过是凶手假扮的你,意图嫁祸。”

季歌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只是……”

“如果真有人冒充了我的身份,在我表示极力否认后,喻理对其中的猫腻应该会有所觉察,正常人的做法难道不是认真考虑我的说辞,与我父亲沟通其中的细节和纰漏,共同揪出真凶么?何以言辞凿凿,一口咬定便是我干的,还不惜为此引出了沐恩谷,将青衣派、雪淞派、四方宫、玉琨派和金刀寨私自参与沐恩谷密会的事抖落出去,完全不怕得罪人,此举无异于鱼死网破了。”

张衡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那喻理确实有故意栽赃的嫌疑,只怕江家那两个家仆也是提前找好的,故意在群豪面前一唱一和,演给大家看。”

季歌道:“没错。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孟浪道:“那他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有何好处?难道他和季兄弟素日有什么仇怨?”

季歌叹气道:“我从未下过山,根本不认识他,能有什么仇怨。”

张衡道:“要想判断他的动机十分简单,就看他此举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目的。”

孟浪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蹙着两道粗眉道:“他这么一闹,那些江湖人都对你们问心剑派生了异心,季掌门也没有如期登上江湖盟主之位……”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道:“难道……?”

“没错。”季歌点了点头,“喻理此行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父亲登上江湖盟主之位。不管他是受人蒙蔽,还是与那两名家仆串通一气,故意栽赃嫁祸,总归都是为了借我之事,构陷我父亲,抹黑衡山,殊途同归。”

张衡道:“是这个道理,问题就出在喻理身上。此事眼下有三个突破口,一是喻理,二是江家那两个家仆,三是沐恩谷。”

季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首先,喻理这人不简单,不管凶手是谁,都必须从他身上入手。如果从他身上无法突破,就去找那两个仆人,软硬兼施,须得教二人松口才是。”

说着看向张衡,道:“此事就拜托二位哥哥了。”

张衡想了想,道:“你放心,待会儿下了山,我就和二哥去找那两人的麻烦。”

季歌心中感激,道:“多谢。”

沉默片刻,又道:“第二,沐恩谷刚安排我们去江家,江家就出了事,然后祸降于身,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方才想了一下,孟兄那日在江家说的话不无道理,沐恩谷那般刁钻古怪,桩桩件件,指不定其中有什么猫腻,难保不是那老谷主从中作梗,伺机陷害。要想弄清其中真相,我想,还得再去沐恩谷一趟。”

张衡想了想,道:“是这个道理。”

季歌道:“张兄,喻理对那日发生在沐恩谷的事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属实匪夷所思。他什么身份,什么路数,你可清楚?”

张衡道:“今日之前,从未见过。不知底细,也不知武功路数。下午散会后,我向身边人打听了一下,谁也不认识此人,也都不知江湖上还有这号人物。我后来想了一下,此人自称游侠,想必居无定所,只怕日后不好找了。”

季歌叹气道:“看来为今之计,只能从沐恩谷入手了。”

说到这里,想起一事,问道:“对了张兄,我记得那日我和甜儿离开后,你们去黔南县衙报了官,官府可有说如何处理此事?”

不等张衡接话,孟浪“呸”的一声,骂道:“这帮狗娘养的,跟着我二人到了江家,几十号人在凶案现场勘察了一个上午,最后什么说法也没有,只怀疑是仇杀。走的时候,把门落了锁,贴了封条,江家几十具尸体全都抬走了,说是要运回县衙找仵作验尸,还说等有消息了再找我二人问话。”

“这马上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有谁来找我们哥俩。我跟你说,这些狗官衙门,办事效率极低,江家这么大的案子,没个三年五载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指望官府,还不如自己查呢!”

季歌扶了扶额,道:“孟兄讲话还真是不避讳啊。”

孟浪道:“季兄弟你是不知道,早年我专和衙门打交道,穷的叮当响还在衙门干过辅差。那帮孙子,自己啥也不干,整日就知道吃酒打牌,活儿都推给我们这些辅差,使唤得跟狗似的。整天风里来雨里去,吃苦受累的,最后好处没讨着,气都够喝两壶的。干了一个月就把这帮逼孙子看透了,从此再也不跟官府的人打交道了,草他奶奶的!”

季歌见他又动气了,转移话题道:“当初小弟答应二位兄长的十字斩还没有下文,我打算二探沐恩谷。若是二位兄弟近来无事,也愿意不辞辛苦,继续追查此事,还请容我先稳住父亲和母亲,七日后我们在山下会合。”

孟浪一听,惊道:“季兄弟,你……你要越狱?”

季歌道:“我受此不白之冤,不弄清楚,这道坎儿是过不去了。”

张衡想了想,道:“可以,季兄弟有难,做兄弟的岂能袖手旁观?就这么定了。”顿了顿,“七日后我们在哪里集合,什么时辰?”

季歌想了想,道:“那便晌午吧。衡山脚下东南方向,距离山门十里地外,有一家顺水鱼庄,鱼肉鲜美,我请二位哥哥吃鱼。”

孟浪一听到时有鱼吃,立时两眼冒出精光来,兴奋道:“吃鱼好啊,我爱吃鱼。”

季歌笑道:“孟兄,之前去江家的路上,我可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银子。这次去沐恩谷,指不定还要花费多少,我看你那小木板板都记不下了,就甭记了,反正你也还不起。”语带戏谑之意。

孟浪嘿嘿两笑,不好意思道:“不记了不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