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河湾地,高庭。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层层叠叠的花园阳台上,这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百叶蔷薇和熟透了的甜橙香气。大理石雕刻的喷泉在阳光下喷洒出银色的水花,乐师们在藤蔓架下弹奏着《柳树姑娘》。
奥莲娜·提利尔夫人坐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夏日红酒。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隐藏在精致的纱网后,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她的孙女,玛格丽坐在她脚边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幅未完工的刺绣。
她的儿子,高庭公爵梅斯·提利尔则挺着他那像孕妇一样的肚子,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噢,赞美诸神!赞美七神!”
梅斯手里挥舞着那张盖着双重火漆的羊皮纸,声音大得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河马,“母亲!你听到了吗?那个北境女孩怀孕了!王储妃怀孕了!而且她承诺给洛拉斯一个职位!会是金袍子队长吗?或者是白披风?!”他兴奋的揣测着。
“闭嘴,梅斯。你的脑袋里如果能装点除了宴会菜单以外的东西,提利尔家族早就把狮子踩在脚下了。”奥莲娜夫人冷哼了一声,她放下酒杯,抓起一瓣无花果扔进嘴里。
“母亲!这是政治!”梅斯公爵涨红了脸,“史塔克家的女孩在向我们示好!她提到了高庭的粮食,提到了洛拉斯的前程!”
“是的,政治,精明的政治。”奥莲娜一把从儿子手里夺过信纸。
她干瘪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宝冠雄鹿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一头长着鹿角的冰原狼。”老夫人低声咕哝着,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祖母?”玛格丽问道,“您怎么看待王太子妃殿下?”
“一个北境的小母狼。”奥莲娜说道,“奈德·史塔克生了个石头脑袋,凯特琳·徒利是个骄傲的蠢货,怎么偏偏生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王储妃?”梅斯有些不满。
“闭嘴!你这个蠢货!”奥莲娜啐了一口自己儿子,她转头对自己孙女说道,“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肉味。”奥莲娜说,“她在分肉。她比你聪明,至少比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聪明。”
“祖母——”
“别不服气。”奥莲娜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海,“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你花钱吗?知道怎么让国王给你撑腰吗?知道怎么把一巴掌变成你的政治资本吗?”
她顿了顿,“她在君临才几个月,乔佛里从一个所有人都讨厌的疯子,变成了一个会搞慈善的未来国王。”她嘲讽的笑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聪明?”
“意味着她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也比我们预想的更有用。”奥莲娜说。
“她要高庭的粮食。”玛格丽道。
“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我的小玫瑰。”奥莲娜夫人叹了口气,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