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家族的人——马泰尔家的人没有来，多恩和铁王座的关系一向紧张；徒利家族来了一些远亲；艾林家族也没有来人，莱莎夫人借口身体不适，没有出席。

艾莉丝把这些面孔一一记在心里。

走到圣坛前，艾德公爵把她的手交给乔佛里。

乔佛里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张狂的笑容。他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腰带上挂着那把镶满宝石的佩剑，整个人闪闪发光，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但今天，他的笑容里少了平时的傲慢，多了一丝少年特有的紧张和期待。

总主教开始念祷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圣堂里回荡，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艾莉丝听着，脸上带着虔诚的表情。

她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在想琼恩。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长城了。应该已经穿上黑衣，发下誓言了。应该正在适应那里的寒冷和孤独。

他知道她结婚了吗？

他一定会在意的不行。起码在遇到他“真爱”之前，艾莉丝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至于，他会不会恨她？

她不知道。

“你愿意吗？”总主教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艾莉丝抬起头，看着他，“我愿意。”她说。

乔佛里也说了愿意。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然后他们交换戒指。乔佛里的戒指戴在她手上，她的戒指戴在乔佛里手上。金子很凉，凉得像冬天的雪。

总主教宣布他们成为夫妻。

人群中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乔佛里俯下身，吻了她。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温热和青涩。他的手轻轻托着她的脸，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艾莉丝闭上眼睛，接受这个吻。

她能感觉到他的喜悦，他的满足，他的爱。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的冰冷。

然后婚礼结束，婚宴开始。

婚宴在红堡的大厅举行。

长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烤乳猪，烤天鹅，巨大的馅饼，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菜肴。酒像水一样流淌，人们喝得面红耳赤，笑声和说话声震耳欲聋。

艾莉丝坐在高台上，一个完美的装饰品。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长桌上已经杯盘狼藉，仆人们穿梭其间，不断添酒换菜。劳勃国王已经喝得满面红光，搂着艾德·史塔克的肩膀，大声唱着他们年轻时在榉树镇唱过的战歌。瑟曦坐在一旁，脸上的微笑一如既往。

艾莉丝放下酒杯，站起身。

“你去哪儿？”乔佛里侧过头，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一直都没怎么松开过。

“透透气。”她说。

乔佛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别走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