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摇了摇头。

“我不能。”他说，“这是你的狼。你选了它，你要了它，它是你的。”

“现在它是你的了。”艾莉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抱起白灵。小狼在她怀里扭了扭，伸出舌头舔她的脸。

“白灵，”她轻声说，“跟他走。”

小狼歪着头，看看她，又看看琼恩，像是听懂了什么。

艾莉丝把白灵放进琼恩怀里。小狼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待着，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它会保护你的。”艾莉丝说，“在长城上，你会需要它。”

琼恩抱着白灵，看着她，眼神复杂，“那你去君临怎么办？”他问，“谁保护你？”

艾莉丝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我不用保护。”她说，“我会保护自己。”

琼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白灵放在地上，走上前，双手捧住她的脸，弯下腰，吻了吻她的嘴唇，“等我。”

“活下去。”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

琼恩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我发誓。”他说。

之后他带着白灵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

艾莉丝从床上起来，站在窗前看他离开。

外面的动静传进来——马蹄声，说话声，门开关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灵走了。

他也走了。

她是一个人。

但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艾莉丝闭上眼睛，“我会的。”她低声说，“我会等你。”

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她不会等他。她不会等任何人。她要往前走，往她要的那个方向走，不管路上会遇到什么。

而他？

她相信真心，不过她更知道真心瞬息万变。

……

琼恩离开后的第三天，艾德公爵宣布了他的决定：他接受国王之手的位置，将随国王南下君临。

这个消息在临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凯特琳夫人强烈反对，罗柏请求代替父亲南下，甚至连鲁温学士都表示担忧。但艾德公爵心意已决。

“劳勃需要我。”他说，“琼恩·艾林死了，死得很可疑。作为朋友，作为臣子，我不能坐视不管。”

凯特琳夫人拿出了她妹妹莱莎的密信。那封信是用只有徒利家族才知道的方式密封的，里面只有一句话：兰尼斯特杀了琼恩。

这个琼恩是莱莎的丈夫，也是前首相。

艾德公爵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

“也许是真的。”他终于说，“也许不是。但无论如何，我必须去查清楚。”

凯特琳夫人哭了。她恳求丈夫不要去，恳求他留在临冬城，恳求他想想孩子们。

艾德公爵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会回来的。”他说，“我发誓。”

那天晚上，艾莉丝去找了父亲。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从临冬城到君临的路线。看到艾莉丝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艾莉丝。”他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艾莉丝在他对面坐下，“父亲，”她说，“别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