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跟这两家平日里确实不怎么走动,不过大嫂有个舅母出自忠勤伯府,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事来了?”
颜惠拧了下眉头,示意寸心她们都下去。
杨文嘉也收了笑,凑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颜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既然有怀疑了,势必要查一查,但如今她手上没人,让杨文嘉去查是最好的。
杨文嘉值得信任吗?
目前来看还是可信的,颜惠能感觉到他很在乎这个孩子,加上他才刚刚大权在握,又得到了皇帝信任,若是她死了,对他来说麻烦比好处可多多了。
她思虑再三,还是把今日刘氏到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好端端的说起接生婆的事情,又说大嫂也很关心……我心里有些不放心。”
杨文嘉脸瞬间沉了下去,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未必是空穴来风,我这个二嫂可是个聪明人,没有把握的消息,她怎么会拿到你面前卖好呢,我去查查就清楚了。”
他拍了拍颜惠的手:“接生婆的事情我已经让嫂嫂帮我们留意了,奶娘我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这个。”
“没有人可以能再伤害你们母子。”他眼中闪过冷意,手紧紧抱住她的肩膀,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颜惠转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力用得有些大,她皱眉。
不过……手还挺好看的,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走神了,颜惠摇头,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她挥开杨文嘉的手:“你弄得我不舒服。”
杨文嘉微微松开,颜惠转过头对他道:“那你查清楚吧,我也不愿意冤枉了你,但更加不喜欢有人想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害我。”
杨文嘉讪讪,有些尴尬,总觉得颜惠那眼神好像再说:你看看你都是些什么家人。
“若真有害人之心,这次也绝不会再放过他们。”
颜惠想起一事,对他道:“对了,我屋里人手有些不足,我准备买几个人回来。”
杨文嘉顿了一下,说道:“从家里挑一些就是了。”
颜惠冷笑:“我可不敢用你们家的人,怕死的不够快吗?”
杨文嘉想到家人对她的恶意,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微微叹口气,好似妥协:“那我安排人牙子选些人进来。”
颜惠还是拒绝:“不用,我自己挑。”
让他选人进来,谁知道最后是他的人,还是她的人。
杨文嘉笑的有些勉强:“阿惠竟然不信我,我们可是恩爱夫妻。”
颜惠手指微动,对他挤出一丝笑意:“你不知道我被你娘气的昏倒过去,醒来脑子有病,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杨文嘉神情有些尴尬。
颜惠凑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怀疑道:“我当初真的一眼就看中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不信吗?
杨文嘉眼睛睁的老大,心底有些紧张:“你在怀疑什么,你是出入宫禁如自家别院的颜家大小姐,我不过是个守宫门小卒,多亏不长眼拦下你的马车才被你看中,现在我年老色衰了,你就不认账了是吧。”
“你现在竟然说出这种怀疑的话,难道你又见过更好看的人了?是谁?”
他带着三分委屈,三分愤慨,还有几分的怒意和不可置信。
颜惠大概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大反应,一时被吓住了。
“什么……什么好看的人,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
杨文嘉不信:“难怪我说怎么回来后你对我冷淡了这么多,平日里碰一下你都不愿意,原来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颜惠红了脸:“你别胡说八道!”被气的。
杨文嘉见她反应如此大,心中定了一些,又嬉皮笑脸凑了过来,痛快认错:“是我不对,不应该胡说,夫人罚我吧。”
颜惠实在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人。
“杨文嘉,我总觉得你有事在瞒着我们。”颜惠直直地看着他,看他的神色变化。
原主记忆里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记忆出错,可别人口中的他也不是这样的。
单说他们夫妻间的相处模式,她总觉得没有杨文嘉说的那么亲密。
杨文嘉看向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笑着淡淡地反问她:“那阿惠有没有事情瞒我。”
他的眼神清冷锐利,好似一眼能扒开她心底藏的秘密。
颜惠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知道你说什么。”
杨文嘉也不追问,拉起她的手:“行,那就不问了,对了,今天给你带的琅琊酥糖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买。”
他粉饰太平的能力真的太强了,就好像刚刚两人的猜忌怀疑从未有过一样,颜惠是真佩服,也真觉得害怕。
杨文嘉心底怎么想的,只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世子来了。”如意挑开帘子,沐浴完的杨源蹦了进来。
颜惠立刻坐好,杨文嘉手中一空,无奈地笑了一下。
“爹,你这么早就回来了?”杨源高兴地凑了过去,顺手还把一旁的酥糖拿了一块塞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