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轻音点头:“麻烦了。”
等如意背过身去,她立刻收了笑,眼神微冷,盯着冰盆陷入沉思。
“娘子,冰盆有什么不对吗?”难道要要害她们,小梅走过去仔细检查。
不,就是不害她们才不对,她们又不是真的贵客,就是不送来冰盆也是说得过去的,难道颜惠这么大度?
外面有了动静,王轻音紧走几步,靠近窗户。
走在前头的是杨源,颜惠在丫鬟的搀扶下也走了出来,她的肚子这么大了,看样子说不定又是个儿子!
她攥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掐进手心,知道疼感传来,她才微微松手。
原本她的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都是他们,是他们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孩子没了,凭什么……凭什么颜惠和杨文嘉的孩子能出世!
“娘,那我走了,爹回来你一定要帮我说话。”杨源再三确定。
颜惠嫌他烦,挥手赶他:“滚滚滚,天黑前必须回来。”
杨源拱手行礼:“谨遵娘亲命令。”
怪模怪样,惹得众人笑话。
颜惠也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母子俩笑起来到有些神似了。
三皇子已经等在府外,杨源蹦跳着出门了。
颜惠想到昨日大嫂提醒她,该给杨源相看媳妇了,天啊,就这蹦蹦跳跳的样子,还娶媳妇呢!
不敢想!
如意凑过去低于几句,颜惠把头看向花厅。
王轻音不妨她突然看过来,心中一惊,以为被发现了,连忙坐回原位。
门被打开,颜惠慢悠悠踱步进来,扫了一眼她们主仆,在上首坐下。
“真是稀客,不知道王娘子来见我是有什么事?是来兴师问罪的?真是不巧,英姐儿今日不在家。”
王轻音怯怯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起身郑重向她行礼:“我来给夫人陪不是的。”
“请夫人原谅我,这事都怪我,是我说的不清楚,让老夫人听岔了起了误会,那日是我不小心,踩了石子脚下一滑,这才……”
她抽出手帕,擦了擦发红的眼角。
“你的意思,不是我们英姐儿扔石子绊倒了你。”
王轻音讶异:“自然不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误会,之前因为我身体不争气,老夫人没让人告诉我,不然我一定早早来赔罪的。”
行,总算是还了她们英姐儿的清白了。
“看来你让老夫人误会的事情还真不少。”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王轻音心中一咯噔,难道……她知道什么了?
不可能啊!
他们夫妻隔阂已深,颜惠又是个认定了就听不进解释的人,杨文嘉又不是贴心的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把误会说清。
她心下一横,扑通跪了下去,声音清脆,颜惠都替她膝盖疼。
“这是做什么……”颜惠捂嘴,装作吓一跳。
王轻音欲言又止,痛苦又带着坚定。
“轻音恳请夫人回府吧,这几日杨三哥没有回府,老夫人都气病了,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虽然他刚打了胜战,这要是传到了宫中,杨三哥前途就毁了,您也是不愿的吧?”
哭哭啼啼,痛哭流涕,身体微微颤抖,像似终于痛下决心:“夫人放心,只要您能回去,我……我马上就搬出去,以后再也不见杨三哥了。”
说到这里她呜咽哭出声,又害怕被颜惠误会,用帕子紧紧捂住嘴,谁都能感觉到她的牺牲和不舍。
见颜惠还无动于衷,她低声道:“夫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我没了孩子,早就没什么指望了,杨三哥生我的气,对我避而不见,我们……”
她长叹一口气,幽幽怨怨道:“我们……不可能了,以前就让它过去吧,就当是一场梦,夫人您放心,从今往后我不见他就是了,孩子的事情,我不会说的,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老夫人也答应我什么都不追究了。”
颜惠看她唱念做打,很是有趣,这可比戏台上唱的好听多了,戏台上她很多腔调还听不懂呢。
看王轻音说的多直白:对,我和你老公有一腿,但我现在大度,善良,识大体,愿意把男人让给你。
你放心,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孩子,你回去后,老夫人也会原谅你,只要你让杨文嘉回去,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前。
真是感天动地,让人流泪啊。
颜惠轻笑一声,说道:“我可没有不让他回去,杨文嘉死皮赖脸不肯走,我也没办法。”
怎么可能,若不是太后和她大哥背后施压,杨文嘉是个孝子,怎么可能不回家!
王轻音半个字都不信,她觉得颜惠不过是故意摆高架子。
“难道你非得逼的他们母子分离才行,到时候杨家岂不让人嗤笑。”
颜惠勾了勾手指,让她近一点,低头一看她还跪着,有些惊讶:“你怎么还跪着啊,快起来。”
忙示意丫鬟把她扶起。
王轻音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忍了。
这不算什么,她刚来,就做好了被颜氏为难的准备。
她有些站不稳,微微靠近颜惠一些。
颜惠压低声音:“其实让杨文嘉回去很简单的,只要你肯配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