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成功地让颜惠安静了下来,动也不敢动,跟僵住了一样。
杨文嘉无声地笑了一下,自己也不想吓她,可她太不乖了,太聪明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静下来,听话一些。
他继续道:“你好像急于把我往外推,给我按个罪名,我们可是恩爱夫妻啊,心意相通,你怎么会把我和王轻音扯到一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颜惠心噗噗跳的很快,她忘了什么?
该死的,原主记忆压根对不上,鬼知道忘了什么?又是哪里露马脚了吗?
他到底说过什么?
她咬唇,小心道:“我原是不信的,可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语焉不详,想要套出他们说过什么,但偏偏杨文嘉不上套。
他把她身子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距离有些近,颜惠老大的不自在,只觉得脸颊在发烫。
“放我下去……”
杨文嘉摇头:“我觉得这样说话才好,我们以前也常这样啊,你很喜欢的。”
颜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脸却更烫了,烫到耳后根,他笑了,肯定是骗人!
杨文嘉心底暗道:他可没骗人。
只不过是发生在上辈子,她也看不到他,有一次他飘累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对着铜镜,谁知道她来的那么快,也坐了下来。
两人那时比这个时候近多了,他甚至都能问道她身上的香软的气息。
要知道,他已经好久都没闻到过花香了,但颜惠身上的香味比花还香。
从那之后,每次他想要触碰她时,就会故意坐在她会坐的地方,等着她来,两人紧紧相拥,这是他做鬼后仅有的安慰了。
如今,他能实实在在地抱住她,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杨文嘉低头,在她颈间深吸一口。
变态!
颜惠偏头,想要躲开。
“阿惠,这几年,我想你,想你想的发疯,昼思夜想,想这样抱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
疯了疯了,颜惠一脸惊惧。
杨文嘉手用力,她挣脱不开,只能想主意。
她痛吸一口气,弯腰摸肚子:“疼……”
他果然松了手,一脸紧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
颜惠动作轻盈地跳下膝头,飞快往外跑:“今天夜色真好,我要去赏月,你自己先睡。”
惹不起惹不起,既然赶不走,她走!
杨文嘉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大笑起来。
夜里有点微凉,今天是如愿值夜,她在打瞌睡,见到夫人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了一跳。
还以为两人又吵架了,提了灯笼过来,想开解几句,可她又不怎么会说话,最后选择默默陪伴。
过了好一会,颜惠突然开口:“你觉得以前我和你们侯爷感情好吗?”
如愿点头。
应该是好的吧,虽然老是争吵,夫人常把侯爷气的脸色铁青,但她爹娘说过,夫妻都是这样,床头吵架床尾和。
颜惠叹气,难道杨文嘉说的是真的,那原主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全都是夫妻不和的画面?
这可怎么搞,杨文嘉像个狡猾的狐狸,自己一点点不对他都能发现,要是夫妻感情不好,她还可以顺势闹翻,等有机会就和离滚蛋,从此一个人潇潇洒洒过日子。
但现在夫妻恩爱,她要怎么演?
她突然疏离,杨文嘉一定会起疑心,他要是细细查起来,肯定会发现异常,到时候知道心爱的妻子被人顶替了。
颜惠打了个寒战,不敢想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突然,一双冰冷的大手从脖子后伸出来,颜惠尖叫着跳起来。
“是我!”杨文嘉按住她的肩膀。
他不开口也许还好,开口了,颜惠脸更白了。
没办法,杨文嘉只能把她紧紧搂到怀里,安抚她,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怕了,是我不好,吓到了你了。”
院子里的下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颜惠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
“我没事,让她们下去吧。”她小声道。
惊动了这么多人,真的有些没脸见人了。
杨文嘉摸她的脸,颜惠下意识要躲,可对上他幽暗的眼睛,又不敢躲了。
他抱着颜惠准备回房,对其他下人道:“散了吧,她被树上掉下来的虫子吓到了。”
大家看到落在一旁的披风,也信了这说辞,只有如愿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她弯腰把披风捡起,刚刚夫人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侯爷给她披披风时,她竟然被吓的尖叫。
杨文嘉把人放到床上,颜惠立刻缩到被子里,裹紧滚到了最里面。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回来了,你不用再为这些事烦心,交给我,明天我会回去一趟,那些让你烦心的事情,我都会解决好的。”
烦心的事,他就是一个,他可以把自己解决了吗?
颜惠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他以为颜惠还在介意王轻音,上辈子因为这个人,颜惠提到一次就痛骂他一次,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杨文嘉是真冤,可上辈子他开不了口,但现在他却能好好解释了。。
“别生气了,当初退婚确实是我对不起她,但我们各自早已嫁娶,她如今是黄夫人,和我早已不相干,当初她让人传话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我,我也只是隔着门和她说了几句话,她求我帮她赁个宅子,我虽然碍于情面答应了,但这事我全权托付给了朋友,我连她宅子在哪都不知道,鬼知道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养外室,私通怀孕了!”
他举起手掌:“我对天发誓,她肚子孩子要是我的,让我死不瞑目,永失所爱。”
这誓有点重啊,难道真的不是,那王轻音哪来的胆子敢来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