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自己只是离开几个月而已,并不是生死相隔,过了好几年。
他们还是恩爱夫妻,杨文嘉脸色一沉,也必须是,不能让她察觉到什么,现在的她也不会怀疑什么。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靠近殿门时,脚步停了,听得出有些迟疑。
杨文嘉笑了一下,微微摆正身子,想了一下,又趴了回去,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
杨文嘉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眼神顿了一下,想到什么,飞快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清晰的线条,以及一抹白皙,稍减他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脆弱。
殿门被推开,他收回手,满脸惊喜地看向门口。
“阿惠!”
他挣扎起身,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杨源扑了过去,扶住他:“爹,你怎么了?”
颜惠眼神动了一下,伤的这么严重。
杨文嘉看了一眼碍事的儿子,这个时候他来做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娘说几句话。”
父亲说话的气息怎么比白日里弱了这么多,不会是伤势严重了吧。
“爹,叫太医给您看看吧。”
杨文嘉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还想不想你娘回家了?”
杨源是个机灵孩子,一下子就明白爹是要用苦肉计了。
但娘现在精明很多,用这招真有用。
他连忙站起身,准备往外走:“我去找太医。”
颜惠一直在偷偷观察杨文嘉,哪怕形容消瘦,也依旧是个病弱帅哥,杨源原来长得像他。
杨源离开,还带走了殿内伺候的人,可谓是非常懂事的儿子了,给父母场地叙衷肠。
屋里没人,杨文嘉好像支撑不住了一样,眼看要往下倒,颜惠做好人好事想要帮一把,谁知被他拉住了手。
“阿惠,你怎么好像瘦了,是孩子闹到你了吗?”他的手还顺势摸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颜惠身子僵硬住了,强忍住才没有把他的手丢开。
杨文嘉嘴角翘起,拉着她的手,把玩着白皙的手指。
“让你担心了,你在生我气吗?当时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我昏迷了近半个多月,等我清醒后才知道我的死讯已经传到京师了,我想着既然消息已经传开,索性将计就计。”
他伸手把颜惠虚搂进怀里:“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听源儿说了,我母亲有些糊涂,我也不求你原谅她,刚刚皇上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要了一栋宅子,我们一家搬出来吧,家中狭小,人住的多了,难免生是非,好在母亲身边还有大哥二哥,也不会有人说我们不孝。”
颜惠瞳孔震惊,不是……这是什么情况,杨文嘉不是和原主关系不好吗?
她看了一眼环在腰间的铁手,这也不像是感情不睦啊!
都动手动脚了!
“你……”颜惠开口。
“我好想你,我在边关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和孩子。”
她不是问这个啊,怎么能这么腻歪!这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啊,和原主记忆中的也不一样啊,不会他也被穿越了吧?
颜惠脑洞大开,警惕地盯着他看。
杨文嘉好似没发现她的不自在,拉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虽然没有人看见,但这……这在古代也很惊骇了吧,他们不应该是保守且封建吗?
颜惠这下忍不住了,利落地收回手,正要怼几句,却见杨文嘉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语气怪怪的:“阿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生疏!”
颜惠闹钟警铃大作,差点忘了,面前这人可不是真表现的这么温和,他有敏锐的洞察力。
她立刻变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抽噎起来,照着记忆中原主难缠的性子演下去。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你别以为说这些话我就算了。”
杨文嘉抱住她,替她小心擦去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
“都是我的错。”
杨文嘉懵逼的恰到好处,扮演着安慰妻子的贴心丈夫。
宫禁之前,一辆马车驶出宫墙,直朝颜府而去。
新宅邸还没收拾过,颜惠又不愿意回杨家,只能去了颜家。
颜开三兄弟等在前门,见杨文嘉把妹妹小心抱下来,忙围了过去。
“文嘉见过三位兄长,还要麻烦嫂嫂们给我们一家收拾个院子,怕是要借住些日子。”
颜家人愣住了,颜惠也愣了。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不回去吗?”
刚回京城,不回家里看看,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不妥。”颜开皱眉,妹妹可以收留,但杨文嘉还是要回去。
杨文嘉立时捂住伤处:“伤疼的厉害,大哥放心,我已经让身边的人回去报平安了,他们知道我一切都好也就放心啦,我这一身伤回去怕吓到我娘,等我养好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颜家人目瞪口呆,真是个为人着想的大孝子啊!
宋氏听着杨文嘉传回来的话,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杨家人乱成一团。
张氏看着彻底冷掉的菜肴陷入沉思。
怎么三弟更心疼媳妇一些呢?连老娘都不管了,自己是不是站错边了。
宋氏被掐醒了,眼睛发直,痴痴地地坐在哪,好像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