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喧”一楼二楼都可以结账,陆星燃本就没打算让沈开颜买单,让沈开颜去一楼只是方便他先买单而已。
只是等他买完单,却发现沈开颜不见了,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她,浓密的树荫下,陈镜抱着沈开颜,抱得很紧很紧。
陆星燃无意识地将手中的账单揉成一团,嘴唇紧抿,冷冷地看着对方。
然而,昏暗的树荫下,沈开颜却在激烈地挣扎,她说:“放开!”
陆星燃立马冲了上去,狠狠地打了陈镜一拳,就准备拉沈开颜离开。
陈镜可不服,他擦干血迹,冲了上去,抬手就准备给陆星燃一拳。
拳风如同猛烈的刀刃,落下时带着一阵劲风,陆星燃反手一接,一甩,就将他甩了一个踉跄。
陆星燃说:“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不顾陈镜凶狠的目光,陆星燃护着沈开颜就走,直到离开他的视线,才松开沈开颜的手。
周围的光线一点一点地暗沉下去,陆星燃看着沈开颜道:“要回家吗?我开车带你。”
沈开颜摇摇头:“你先回去吧,不用特地带我,今天谢谢你。”
她的状态有些低迷,仿佛灵魂已从她的身上游离出去,飘荡在大街小巷。陆星燃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皱,眼眸中充满了担忧。
一阵手机铃声从沈开颜的身上传来,幽幽的,像风像雾,而沈开颜却仿若未问,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陆星燃看不下去了,他上前提醒道:“开颜姐,你的手机响了。”
“哦。”沈开颜呆愣愣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说,“我还以为是你的手机铃声了。”
她拿起手机,刚一接通,就传来简疏火急火燎的声音:“你在哪?发生什么事呢?我来找你。”
沈开颜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她说:“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陆星燃在旁边说道:“告诉她,你在无喧右边的柏油路上。”
沈开颜重复了一遍,简疏道:“等我,马上到。”就挂断了电话。
陆星燃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他对沈开颜道:“开颜姐,那里有一个小亭子,去休息一下吧。”
沈开颜勉强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一条柏油路,北面是一排店面,而南边是一条湖,湖边种了很多很多的柳树,中间坐落着一个小亭子。
余光看到陆星燃担忧地看着她,沈开颜吸了口气,从情绪的漩涡中将自己拔出来。她佯装无事地笑道:“好。你要是有工作就先去忙,疏疏来找我,很快就到了。”
“开颜姐,我们是朋友吗?”
沈开颜一愣,茫然地看着他。他说:“我们是朋友,在我面前就不用强颜欢笑。”
晚风轻轻吹起他的刘海,露出一双灼灼的眼神,灼的人心头有些发烫。
沈开颜心头起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她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只是出于对邻居的关心吧。她撇开眼神,望着远处的柳树,应道:“好。那你也不用和我客气,先回去吧。”
陆星燃无奈地看着她,她行事极有自己的原则,容不得别人跨越一步。
“即使是陌生人,看到你这样的状态,也会担心,何况是朋友呢?”以防沈开颜再拒绝,陆星燃赶忙又说道,“等到你的好朋友来了,我再回去,怎么样?”
沈开颜有心想拒绝,但是陆星燃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张了张嘴,赶人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两人走到对面的亭子坐下来,天色稍晚,湖水看上去有点模糊,昏昏沉沉的。
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爽,吹散了她脑海中的浆糊,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她想起之前和简疏的对话,又打开聊天框,给她发了一个定位,这样更方便她找到位置。
暮色越来越重,小亭子里只剩下一片沉寂,陆星燃坐在亭子里,安安静静的,仿佛真的只是在陪她等人。
沈开颜莫名地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问来问去,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路边的灯全都亮了起来,简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颜颜,我来了。”
陆星燃一听到声音,就站了起来,他突然倾身:“开颜姐,今天就陪你到这了。希望你的坏情绪只留在今晚。”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转身离开时却毫不留恋。沈开颜有点看不懂,以至于简疏来时,她还没有收回目光。
简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她道:“喂,你在看谁呢?”
她朝沈开颜看的方向望过去,是一个身影挺拔的男人。她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是刚刚电话里出声的那个男人吗?等到我来了才走,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他只是我的邻居,刚刚只是陪我在等你。”沈开颜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解释。
简疏本想多问几句,可是看到沈开颜蔫蔫的神情,到嘴的话就变了:“发生什么事呢?”
“我给你讲乐子吧。”沈开颜想起之前对简疏说的话。
简疏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表现得很轻松。于是她直接问道:“分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