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他冷笑一声。
长久的沉默,像墨汁在两人之间晕开。
然后,Echo的身体晃了一下。
很轻微,但足够让一直“注视”着她的那个人捕捉到。
阴影动了。
那只手再次伸出来,这次不是扣住手腕,而是扶住了她的肘部。
一个克制到近乎疏离的支撑点。
触碰的瞬间,那只手顿住了。
“……你冷得像冰。”
“你的冰在反噬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次梳理之后都这样?”
不是疑问,是诊断。
Echo试图抽回手,但那只手没有放。
“与你无关。”
“需要我告诉他们吗?”他追问,不退反进,声音紧逼,“你的……合作伙伴?”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那个词。
“告诉他们,你每次给他们的‘光’做梳理,其实都是在透支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冰’能量?告诉他们你左肩那道伤为什么一直好不了,不是因为子弹,是因为你身体里有块冰,正在从内往外,一点一点把你冻成标本?”
Echo猛地抽回了手。
这次他让她抽走了。
“不必。”机械音里淬出一丝冰冷的笑,“Lux的命在我身上,他们比谁都怕我死。”
阴影里的人也跟着笑了。那笑声很短,很利。
“你就没想过,”他缓缓地说,确保每个字都清晰,“如果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你的治疗,而是……你的命呢?”
巷子里的风似乎停了。
Echo沉默了很久。
久到阴影里的人以为她不会再回答。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也许。”
“也许我要的,也是他们的命。”
阴影里的人静了一瞬。
然后,他笑出了声。真正的、毫不掩饰的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撞出低低的回音。
“行。”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棋逢对手的愉悦,“这才像话。”
他收回手,没有垂下,而是虚拦在她身侧。
“法尔科内的人撤了。”
“……Axis的手笔?”
“不然呢?”那人语带讽刺,“你先去法尔科内老巢偷了点东西,再横跨半个地球,精准地撞进他们家太子爷的狩猎范围。祸水东引,逼得Axis亲自下场替你清理门户。”
他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赞叹。
“好算计。”
Echo没有否认前半部分。
“不是偷。”她坚持纠正,“是物归原主。”
但她没回应后半句。
那人冷笑一声,没再追问。
“边境那个假孤儿院,”她突然换了个话题,声音有些发飘,“是你们处理的?”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簧片弹开的“咔嗒”声。
却没有人说话。
“……脏活而已。”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压低。里面的讥诮第一次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空洞的疲惫,“和你在雨里干的,没区别。”
Echo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疼痛和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最后她终于点点头。然后推开了他虚拦着的手臂。这个动作没什么力气,更像一个象征性的告别。
她站直身体,转身。靴底踏过积水,发出规律的、逐渐远去的声响。
走到巷口,她停住。
没有回头。
“谢谢。”她说,声音在雨雾里荡开,很轻,却很清晰,“替那些孩子。”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意义不明的哼声。
像嗤笑,像应允,像某种黑暗的致意。
Echo离开了。
巷子重新被寂静和雨雾填满。
足足一分钟后,阴影动了。
一道身影从最浓稠的黑暗里走出来,踏进巷口那盏老旧路灯昏黄的光晕。
灯光恰好在他完全现身的那一刻,闪烁了一下。
光影掠过黑色的大衣领口,掠过颈侧一道极淡的旧伤痕迹,掠过线条利落的下颌。
那人抬手,用指尖随意地拨了拨被雨雾打湿的、鸦羽般的黑发。那个动作里透出的厌倦与优雅,独一无二。
然后,他摸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火光“嚓”地亮起,映亮他半张脸。
凤眼微垂,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那抹惯常的、讥诮又孤独的弧度,在腾起的青色烟雾中,清晰浮现。
烟头的红光在雨雾里明明灭灭。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缭绕而上,融进圣彼得堡仿佛永远不会天亮的潮湿夜色里。
巷子另一端传来遥远教堂的钟声。
凌晨四点。
司徒凛站在路灯下,静静抽完那支烟。然后他把烟蒂弹进水洼,看着那点红光“嗤”一声熄灭。
转身,没入更深的夜色。
像一滴墨,融进了更大的墨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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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有市民拍到二人在小巷密切交谈,姿势暧昧(附图:Nox扣Echo手腕)。据悉,Nox曾为紫藤花般双眸叛变组织,Echo则身负冰核诅咒。本报独家推测:二人或因同病相怜产生情愫,并密谋对抗世界!更多狗血细节,请订阅本期《暗夜莺莺啼》!
Nox评论:再写杀了你。
Echo评论:已定位贵刊服务器,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