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升旗仪式上乌泱泱一片人，队列站满一整个操场。

周泛顶着鸡窝头，打了个哈欠，揣着校服口袋找到自己班，站到升旗队伍的最末尾。

他刚站定时，看到老刘站在队伍中排骂人，周泛又打了个哈欠。无非就是说他不戴校牌，头发还烫得跟啰啰一样。

听都听腻了。

洪嘉宇向老刘推荐，说：“老刘，这家理发店手艺真的很好，托尼送了我一张优惠券你要不要。”

气得老刘又骂了他几分钟。

老刘骂完后，眼神如老鹰一样，精准定位看向周泛，像在流水线般形成了一种习惯，下意识就往队伍后面走。

他正打算再好好骂周泛几分钟，结果周泛把自己胸前的校牌提溜起来，炫耀般晃了两下。

老刘正准备骂出口也憋回去了。

他只好背着手，一步步走到队伍前排：“都给我站好，马上升旗了，歪七扭八的没点年轻人的样子。”

顺利过关。

“今天表现不错。”

周泛听到声音扭头，手指松开校牌，贴在了胸膛上。稳稳把学生照这面露了出来，“那是。”

李言却站在身后，神色慵懒，微微低下头瞧校牌上的照片，笑意更甚，“你们这个学期重新拍照片了？”

“开学拍的。”周泛说。

“难怪我没见过这张，很好看。”

李言却声音不大，似乎很平常的说出这句话，但周泛马山反应过来，捂住自己的校牌，“你看过我多少照片？变态吧。”

李言却：“不多。”

小学初中的毕业照、城南中学拍的学生照，就没了。他的调查团队也是合法合规的，不能像开户一样把周泛从小到大的照片找到，所以资料都是学校的。

“大概八、九张。”

周泛眯起眼睛看他，然后手握住校牌，狠狠翻了个面，转过身去。

升旗仪式没结束。

校长又说了几句话，说了快20分钟，本来操场上就又闷又热，还要站着听校长讲话，队列里明显有不满的声音，就差骂人了。

直到校长说完学习，又开始说空调的事。

“大家要响应环保政策哈，我们虽然安装了空调，但能不开就不开，天气热的话，最好是不要低于24°哈，保护地球环境，人人有责。”

“靠！”

“老师办公室有本事也别开。”

“我都要热死了谁保护我！”

周泛也觉得逆天，淡定地向后靠了靠，问少爷：“这你的圣旨？”

蓬松的短发还能闻到洗发水的香气，身高比他矮了一些，稍微低头就能看到白皙的脖颈，李言却呼吸都静住了。

“我。”

他薄唇微抿，脑中有些空白，这似乎是第一次，两人以这种姿势站在一起……

心底居然没有了曾经陌生人靠近的嫌弃。

周泛见一直没回答，转过身，确定少爷还在不在，“嗯？”

李言却低下头，与他对视。两道视线交织，他的脑子也慢慢恢复了清醒。渐渐思考刚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仅仅是靠近，就失态成这样？一瞬间，他脸色平静下来。

这眼神不妙，很不妙。

周泛比他矮点，向后靠的姿势很刁钻，本来就身体后仰斜歪着，半靠不靠没有一个支撑点，站得很不稳。

这一下，周泛的脚底瞬间失去平衡，一声轻呼，整个人歪七扭八倒在了李言却的怀里。

手根本来不及放，一把握住了少爷的手臂，这一握，让他没有在操场这种众目睽睽的公共场合上摔倒在地。

李言却脸色一变。

他根本不想接住这个人，心里的念头是侧身让开，让周泛直接摔在地上，痛得嗷嗷叫满地乱爬。

但为了避免有人偷拍，以后传出‘览free集团继承人在操场摔得狗吃屎’这种负面消息爆出，他还是不情不愿拽住了周泛。

手腕很细。

很白。

稍微一用力反复就会留下红痕，在雪白肌肤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站稳。”李言却的语气略显冷漠。

“那你倒是松开我的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