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吃瓜的众人恨不得长两双眼睛,在三人身上来回看。
“不要说赌气话,我那是为你好。”林然说。
“不用了。”
林然的视线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看向李言却:“因为他?”
“你的所有薄弱点我都清楚,如果换个人来监督,又要重新磨合,会花太多时间。”林然的话里带着尖锐的敌意,“而且他是个富二代,天天管理公司,哪里有时间学习?”
李言却不语,脸上依旧是客气温和的神情,“没错,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校园。”
教室更安静了。
李言却平和说:“既然这样,林同学你继续帮他补习,我刚好有时间研究一下他的作业。”
突然,手里的英语练习册被抽走。
李言却微微抬眸。
林然拿着英语练习册,指尖用力,“他的作业我最清楚,我一个人帮他补习就行。”
片刻后,少爷慢慢开口:“林同学,你的成绩确实很好,但为什么这么多年,周泛还是这个成绩?”
周泛嘴角抽了抽:“……”
这是拐着弯骂他呢。
教室里不知道哪个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少爷,林然是全市第一耶!”
“周泛他是打王者第一,也厉害的。”
“林然教得不错了。”
林然推了推眼镜,仿佛已经习惯面对夸奖,向前走了一步,说:“或许我不太会教,但我会努力让他考上好一点的大学,就不麻烦你了。”
听到这话,李言却脸上并没有不悦。
第二节课是老刘的数学课,一进教室就看到这二位宝贝在讲台上,脸上瞬间春光满面,步伐都年轻了不少。
可走近又看到周泛,瞬间感觉脑仁疼。
刘文松把保温杯放在讲桌上,同学们也回各自位置坐好。
上课前,刘文松特意让班上安静了一分钟,营造出很严肃的氛围。
“最近呢,学校抓的严,你们男男女女最好是给我隔远点,尤其是我们班哈,被教导主任抓到了多少次在操场散步的情侣了,不止男女,同性也得给我保持距离,尤其是你周泛。”刘文松指着台下,扫了两位宝贝一眼,一个都没舍得骂,转头道:“和洪嘉宇。”
台下的洪嘉宇指了指自己:“我?”
警告了一下后,刘文松顺便提了一嘴下周一六点五十集合,七点举行升旗仪式,没有多废话,直接开始上课。
教室里趴到了一大片,有气无力拿出数学课本。
李言却刚想仔细听听这节课,就看到讲台旁那昏昏欲睡的脑袋。
松软的发丝随着主人的动作一颤一颤,老师说一句动一下,左手拿着笔,从背影上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啪嗒——”一小断粉笔飞到了周泛头上。
刘文松一连甩了好几个粉笔,在教室全方位砸了几个打瞌睡的学生,甩完粉笔像没事人一样,说,“再瞌睡都给我站后面去听。”说完继续上着课。
李言却也摸清楚了这所学校的学风。
学校排名末流,不如一中二中但又比职高好,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学校,是所正儿八经的普通高中。在县城能读到高中已经算不错了。
城南中学的本科率几乎靠着艺术生与体育生,老师属于半放弃不放弃的状态,能管则管。
李言却忽然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能在周泛高二的时候找到他,一切还不算晚。
上完课,李言却立马起身,走出了教室在走廊快步追上了准备回办公室的刘文松。
“刘老师。”
被喊住时,刘文松以为自己听错了,“言却?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换座位。”
“啊?”
刘文松问:“是现在的同桌不好吗?”
李言却回想了一下,自己有同桌?坐了几天都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连男女都不知道,不过他也没时间去在意这些小细节。
他说:“不是,我想和周泛做同桌。”
刘文松显然愣住了。
李言却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刘老师,我这次来城南中学就是为了周泛。”
“?”
回到办公室,刘文松花了三分钟才缓过神来,抽出了上次换过的座位表,他思考了片刻后,把周泛和李言却的名字换到了最后一列中间靠窗的位置。
周泛在VIP座很亮眼。
考虑再三,这次把一个上课总出神的学生调到了最前排。
可算是把座位解决了,他很好奇少爷为什么要和周泛做同桌,但校长千叮咛万嘱咐,少爷来这就是玩的,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少爷玩开心。
真是资本害死人。
等刘文松松一口气后,他又发现办公室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随后,林然敲了敲开着的门,“刘老师。”
“进。”
看到林然,刘文松心里的郁结瞬间消散了一半,让他坐下,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上次手上的伤好点了吗?”
“刘老师,我想继续和周泛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