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目光远眺那边战局,心里默默捏了把汗。御恭不关注,但还是知道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余光扫过同观的人,他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爆发更像是一个笑话,一个供人观看、打趣的笑话。
陌玉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他在为谁效力?
御恭心里烦躁,看得心不在焉,反正御舒有能力拿下这场胜利,他丝毫不担心。
毕竟御舒可是他教出来的!
御舒那边,气喘吁吁的他提着青剑,背后风起,他忙着转身,提剑横倒,两剑十字拉扯,内力铺助。倒是御舒道高一丈,直接用内力把那人震飞。那人空中转了个圈,使剑攻来,刺、挑、翻、划,动作连顺,步步紧逼御舒。御舒单膝跪下,头上亮光大盛,他咬牙连忙抬剑防挡。
“喀!”
两剑相撞!
御舒双手握剑,左手长肉狠狠嵌进,细蛇血流流出,为青剑添了分瑰色。他慢慢站起,大喝一声,双腿马扎,手臂屈折,忽的震飞那人。提剑大步追去,那人慌乱防守,御舒吃清他套路,三两下斩于剑下。
青剑扎地,他看着剑柄打量远处战斗。
血汗流下,模糊视线,正午烈阳出现一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汗臭味、血腥味,还有一些屎尿的恶臭,御舒抬手遮挡阳光。几个呼吸调稳心跳,提剑又加入旁边战局。
杀戮,杀戮,还是杀戮!
御舒麻木的连连挥剑,脸上、手上、身上全是飞溅出来的血!他从这边赶去那边,脚下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抬步跨去,局势得到控制。
现在活下来的人都是他的人,抬手一抹脸上血迹,转头冷静命令玉林事后的安排。
草班子彻底倒下,这下老皇帝可以放手无虑搞他了。忽然御舒又摇头失笑,璇玑玉尚未得主,五国还没有退出,老皇帝还是需要他撑住御国国面。
他还可以再苟活一段时日。
“噗!”他突然吐出一口血,眼前黑暗,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最后他隐约看到一红影焦急朝他跑来,惊惧、害怕的声音紧跟着刺耳响了起来,“御淑清!”
他并没有如想象中倒在冰凉硬邦的地面上,而是一个馨香柔软的怀里,他彻底晕了过去。
东宫大女官突然被老皇帝赐封为妃,东宫上下乱成一团,不少下人跟着大女官离开,卷走不少银两。乐华双闻言震怒,借着未婚妻之名,上下惩顿东宫,打断那些左摇右摆心思不定之人,赏钱聘退他们,带来自己的女官仆人们接掌东宫。
御舒还在昏迷,乐华双亲手照顾喂药,玉林低头站在一边。
“你不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吗?”辞退东宫全部人,留下御舒几个心腹,用自己的人撑起东宫。
玉林摇头,有些不解,“我与她自小长大,她十分衷心太子殿下,怎么突然轻易叛变?”玉林非常不解,她一心一意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突然背刺殿下,整个人跟过去的她十分割裂。
乐华双却不屑笑道:“仗着自己跟御舒一起长大,渐渐心比天高,渴望成为他身边人,后来还不满足,企图嫁给他。当他有了喜欢的人后,她自然也会变了心。”
“没了爱情,但不能没了权力。”乐华双理好御舒的头发,“你先回去吧。”玉林不放心的看了御舒一眼,转身离开。乐华双挥手叫退旁边侍女,自己点燃有灯,凝望御舒苍白面色。
抬手覆上,描绘眉眼,到鼻尖,再到他苍白饱满的唇。
她轻声道:“小可怜,你怎么那么可怜呢?”
乐华双暗中收集御舒信息,费了非常大的力气,才收集到。年幼丧父丧母,有爷爷虎视眈眈盯着,把他视作傀儡培养,有强大血亲存在,却是个武痴不粘权力。
她暗自摇头,低头轻轻吻在他眉心,心道:我只好先跟你道声抱歉啦!
御恭回到恭王府,这出‘戏’自御舒昏迷后为结束,然后就有人来遣散他们。而陌玉趁机混在人群里逃出,御恭欲去抓他,却被笑春风拦住。换上睡衣独坐床上,偏头看向外面一轮明月。
这戏……应该还没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