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恭旁观,完全不打算帮忙。
贺子陵拎着一串樱桃进来,水灵灵的,折下一个就塞进嘴里,不解道:“你也真是矛盾,答应他帮他寻找璇玑玉,却不帮他保护图纸。”
“说你淡泊名利好,远离纷争罢,为什么又突然挤进这利益漩涡?”贺子陵边说边吃,突然一顿,竟是被核塞了喉咙,张大着嘴,用手往里面挖,几分钟后脸色憋红吐出那害人的核,蔫蔫看着御恭“难道你……”
御恭点头,拉过一只樱桃,“我感觉我的时间不少了。”
贺子陵双手托腮,道:“若是被笑春风知道你即将武道大成,他定会过来炸了这恭王府。”
笑春风、御恭拜同一位大能,成为师兄弟,从小就是一对互看不对眼的劲敌,也是冤家。
却不可思议的‘相伴’至今。
风穿堂过,风铃脆响,远处一只画眉探出头,细长的喙戳着脚下叶子。二人静默良久,贺子陵出言,“这次你怕是看走眼了。”御恭挑眉,不断言,为自己满上一杯茶,“再等等。”
“还等?”贺子陵诧异,那家伙能力不上不下,中规中矩,不知御恭为什么就逮着他一个人薅。也是可怜那小子,大事小事跟着跑,闲来无事也要跟在御恭身边晃悠,不能做自己的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交谈,御舒提袍急来,坐下拿起一杯茶就灌。取下锦囊丢在桌上,贺子陵好奇打开,是璇玑玉藏身图的四张碎片,问:“这是?”
“帮我。”御舒直言。
贺子陵转头看御恭,御恭低头喝着茶,“你是你,我是我。”贺子陵失笑,拿起碎片一张张查看,皱眉思考。
“闲了?”御恭推过去一盘甜糕。
御舒苦笑,捻起一块粉糯糯的甜糕,少女心十足,入口过甜,还是皱眉咽下。
‘失踪’、治乱、抢人才、收购第一张碎片。
一事接着一事,个个棘手,忙里抽空来送碎片,御舒也是想了许久,他连身边的人都信不住,就赶来恭王府了。并把另一部分燃香拿出,御恭伸手捻了捻烟灰,皱眉。御舒见有情况,连忙问到,“舅舅,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御恭却道:“不知道。这种新奇的玩意儿我倒知道可能出自巫医沙岚之手,只有他会搞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沙岚?
御舒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五国势力、武林、神秘少女,现在又来个巫医。
“别想那么多,你就那么没自信凭自己实力登上皇位?璇玑玉只是让你登基的名声更正统一点,有没有无所谓,除了开头几年风风雨雨多,十几年过去,还有谁会揪着这个细节?看的都是你的功绩。”
面对御恭的冷处理,御恭不苟同,也不反驳,“众人信我,生产力就能快速提高。”早一点,发展的就能更快一点。
御恭却是不赞同的看着他,“你说一个伟人的功绩,还是乱闻传播更广泛?”
当然是乱闻啊,尤其是君夺臣妻,家庭□□,二雄争美等等。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现在读的的那些诗、经都是有利于皇帝控制你的。”嗓子微干,御恭喝了一口茶,又道:“女子竞美、女子无才便是德、女规女戒、女子三从四德……”御舒茫然摇头,“有时候我不解释为什么女子的身上束缚为什么那么多?男尊女卑的卑,是卑微的卑吗?隔壁女儿国,女人照样当皇帝,照样带兵打战,照样从商从政,男女平等,生活幸福安康,为何我们六国女性可以被当做牲畜一样发配贱卖?”
“可是就是男强女弱啊!”御舒苍白辩解。
“为何不男女分工搭配?”御恭追问。
御舒哑言。
“说实话,我挺想去女儿国生活的。”贺子陵突然插言,“我母亲大半生青春年华葬于后院,与其他女人争风吃醋,我看着都很心累。”
“我们男人在外面顶天立地,赚钱养家也很辛苦啊!”御舒争道。
所以六国不承认女儿国的存在。
御恭、贺子陵二人用一种御舒不懂的眼神看他,同声道:“有空去女儿国转转吧。”
女儿国并非都是女人,主要是那里女人多,所以那里的女人可以从政从商从军,同另外六国风气迥然不同。
御恭贺子陵也是以前去了一趟,把自己带入女子角度,发现另一重矛盾。
气氛沉重,御舒低头喝着茶,御恭转头看外面风景,贺子陵继续研究图纸,并叫随身小厮拿张地图来对比。
御舒坐不住,有事在身,匆匆与二人告了辞离开。
贺子陵幽幽道:“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生产力,但男女平等对现在这世道实在是太大逆不道,疯言乱语。”
“那我们就埋下平等种子,它会慢慢发芽,总有一天迎风招展。”御恭同是说了句哲理句子,转了转拇指上的戒指,“无聊了,去逗一逗陌玉玩。”
贺子陵无神的在御恭背后翻了一对大白眼,我呸!陌玉撞上你,就是倒了八辈子霉,像被逗宠物一样逗。
那边御舒回到东宫,意外发现乐华双,乐华双上来就搂住他的胳膊,颇为亲热,小声道:“你去哪了?”
御舒如实道:“恭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