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
乐华双里里外外收拾,折腾的脚不沾地。额外购了些御舒常穿的衣服,收拾食材,窗前摆着几盆欲开不开的花,忙出一身汗,御舒递来一杯水,坐在她旁边,“我又不久住,你做这些干嘛?”乐华双另一手扇着风,低头喝水,“生活就该有生活的样,不管住不住的久。”
抬头望望日上中天的太阳,肚子也咕咕叫着,乐华双打算去做饭,却被御舒按下,“你也累了,我去吧。”乐华双皱眉,金贵的太子殿下真的能做饭吗?
别人是会不会,咱们的太子殿下当然要特殊一点啦!是能不能。
答案是。
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不能。
照着记忆里乐华双的做法做,灶洞里堆些干枯的叶子、松树叶,打火石摩擦,脱落黄白的竹皮撩火,迅速的丢进灶洞里,火砰地燃起,捡起旁边切好的木材,塞了两三块粗木,够烧好一会儿了。
移到灶前,水缸舀水,青菜放盆里搓了搓,搓的青菜蔫兮兮,荡了荡,甩干。大锅烧的冒烟,急急忙忙舀了一大铲猪油,猪油顺着锅边流到锅心,滋滋作响,固态渐化液,御舒直接把一盆青菜倒了下去,啪!油飞了出来,御舒吓得后退一大步,后背紧贴泥墙。
拉长个胳膊拿着铲,锅又大又深,御舒又伸出一条腿,硬是把腿拉成一个‘一’,小心推着菜,把菜从这边赶去那边,又从那边赶去这边。看油不炸了,打开碗柜,看着面前两碗一样白色的调料,御舒皱起眉头,两手各沾了一下,一个一个尝试,嗯,左边是盐,右边是糖。
拿出那碗盐,御舒又犯难了,盐要放多少?
一勺?
感觉淡了,再加一勺。
翻了翻菜,探头看着颜色变深变得软趴趴的菜,御舒把它铲进碗里。打开一边的蒸笼害,米饭玉白,泛着热气,绕到灶洞前熄了火,顺便埋了几个红薯进去。
御舒把饭菜端了出去,又回身拿上碗筷,期待的看着乐华双。乐华双盛情难却,看着煎老的青菜,轻皱一下眉头很快松开,接过御舒盛好的饭,筷子夹起一小块米饭塞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又去夹青菜,刚咽下,忽然像是顿悟了一般闭上了眼。
御舒凑过来,好奇,“怎么样?”
乐华双面带笑容,慈祥的看着他,“飞天的感觉。”
御舒将信将疑,自己盛了饭,夹一筷子青菜入嘴,咸味直冲大脑,脸色发青的进屋找水,缓过来后又死死盯着面前米饭,似看到杀父仇人,就以的把米饭放进嘴里,下一秒吐出,米饭半生不熟!难以下咽!
乐华双已经捂着肚子无声笑着,御舒瞪着她,磨牙道:“要笑就笑!”
乐华双眨眨眼,“你说的啊。”
“嗯。”御舒磨牙。
“哈哈哈。”乐华双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丝毫不顾御舒黑下来的脸色。
看着御舒炸起的头发,乐华双格外贴心的帮他顺毛,“别哭别哭,我给你做炸鸡。”
御舒跟到大门前,忽道:“你不生气啦?”
乐华双弯着唇,“踩你那一脚已经还回来了。哼~以后记得对我好点!”抬手狠狠掐着他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御舒另一边脸,“御小舒,听清没?”
御舒温顺低下头,为她省力,“知道啦,你快去吧,我还饿着呢。”
目送少女快乐的离去,一只镖扎进篱门,御舒上前取下,拉出镖尾,镖尾内含乾坤,里面卷着一卷纸,取出一看,随手丢进灶洞里,火苗突然窜起,纸条尸骨无痕。
刨出热乎乎的红薯,慢悠悠的撕皮,烫的斯哈斯哈吃着,勉强吃完一大个,少女挽着菜篮蹦着回来,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御舒心里奇怪,待端上一盘拍黄瓜,算啦土豆丝,乐华双依旧笑着。
拍黄瓜,将黄瓜拍成均匀几段,配上辣椒粉、蒜、酱油、醋、盐和匀,洒在黄瓜上和均就行。
御舒吃了一口,便知拍黄瓜的做法。
“发生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御舒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文采青投靠我哥啦!他可是六国第一文君子!”乐华双星星眼,语气止不住骄傲。御舒动作一顿,垂下眼,“那恭喜啊。”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向他提起这事儿。
他暗搓搓试探,“文君都跑你们那儿了,武君和其他天才们恐怕也会跟风一涌乐国。”天下英才尽入乐国彀中,惹人艳羡。
乐华双挥手,“具体的我不知道,听说文君子貌美,我打算明天去瞧上一番,看看是不是如传闻所言。”拿过一个红薯,低头认真剥了起来,御舒看着她发顶,眸色深深。
两人搭伙过日子,乐华双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时时填充些新鲜的蔬果,御舒无聊时,爬梯弄瓦,或是折腾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院子边边处种了棵李子树,期盼来年就能吃到脆脆青李。
可惜好景不长,事故突发,有人探出御舒下落,逼御舒交出两张残图,无奈之下,心起惋惜,御舒深深看了一眼幽深的小屋,狠心转身离去。
乐华双回到空落落的院子,钻进疱房做饭,侍女大步走来,道:“殿下,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菜忙碌起来,乐华双移步院里,立足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