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乐华双离去的身影,翁遂叹了口气,望着天上星辰,红鸾星动,命中未了的情在这场风波中若隐若现,岌岌可危。
翁遂指尖一点,睡下了。
晚宴大家又齐聚客厅,好吃好喝的照顾着,拉着友人坐在一起说着笑着。恭王御恭带着御舒和陌玉走来,笑着冲乐氏两兄妹点点头,问:“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在一边问的同时,御恭已经一边坐在空的座位上了,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偶然,御舒坐在乐华双身旁,今天的御舒一直沉着个脸,不苟言笑,看乐华双看他,冷冷看了一眼她。乐华双打了个机灵,暗自嘀咕,这是又咋了?谁又欠他钱了?
御恭歉意笑着,看了一眼御舒,“不好意思,今天是舒儿父母的祭日。”在桌另外三人一愣,乐华双皱眉,把面前的梅子饼推到御舒面前,拉着他的袖子,“别不开心了,我把最喜欢的梅子饼让给你吃。”
梅子饼让出去了,乐华双也不开心了。
御舒拿了一块,重新将梅子饼推回给乐华双,“我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你还是自己吃吧。”乐华双开心了,开心的拿起一个梅子饼啃了一口,眼睛开心的都眯了起来。
一边的御舒感到诧异,“这么开心啊?这梅子饼有那么好吃吗?”不信邪的再拿一块,一只手先他一步,用力拍在他手背上,看去,乐华双正鼓着一双眼瞪着他,她趁机把梅子饼抱在怀里,“别抢我的梅子饼!”
御舒气笑,不就一梅子饼吗,他要多少就有多少,偏偏不信这个邪,手向乐华双怀里探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到乐华双他就强行降智,什么风雅啊,什么端庄啊,一看到乐华双就通通被御舒抛在脑后,想给这个看不起自己又老是让自己生气的少女一个教训。他其他方面做的那么好,为什么她就揪着他野外生存能力差不放!?
其他人看他,有尊重,有爱慕,有敬仰。
而乐华双呢!就像乡下隔壁村家的傻孩子十岁还在尿裤子,外人稀奇看着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
御舒可忍,御舒也不可忍。
拿着盘梅子饼就想把他哄好?然后竟然不给他吃梅子饼?
那他偏要!
有时候越阻止做每件事,越容易激起人的反骨。
最后,御舒还是没吃上梅子饼。因为乐华双无耻的请了帮手,她亲哥,乐国太子乐华章。御舒瞪着另一边的舅舅,御恭竟然不出手帮他!御恭无视御舒,拉着乐华章长谈起来。
“你不是一国太子吗?怎么那么幼稚?”
御恭听得嘴角气歪,“你也知道啊,不就一块梅子饼么,护的跟宝贝一样。”
乐华双懒得理他,对上容易炸毛的家伙,她打算主动退让,让耳朵清静。她转头跟陌玉交谈,把御舒晾在一旁,御舒一肚子气,冲着陌玉磨牙,陌玉胆子大了,竟也敢无视他来。一时间御舒更气了,气自己,气御恭,气乐华双,气陌玉,一下子气不过来。一个人闷闷坐在一边扒饭泄愤,这么多好吃的,本太子要把你们全部吃光!让他们饿着肚子回去!
嗯,御舒成功实现小小心愿,吃撑了,是被抬着上马车的。看见此景的乐华双笑的乐不可支,泪花在眼眶打转,得到御国太子殿下免费赠送的刀眼。
很好,御舒磨牙,在乐华双那笔帐上又狠狠记下一笔。
回到万芳宫后,黑色彻底沉积下来,乐华双感到些疲乏,早早歇下。露重夜深,一人遥望彻底安静下来的万芳宫,转身离开。
又是一个明媚的清晨,乐华双活动着筋骨,打算和侍女一起去采花,做鲜花饼。这般悠闲自在的日子下来,乐华双也胖了不少。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临近。
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
可望而不可即。
少女结伴而行,乐华双拿着一只竹竿,挑着树,来到一棵即将过了花期的花树前。前后移动着,找着角度,杆子一伸,一挥,成团的花如雨落下,侍女在下面弯腰捡着。移动脚步,乐华双从另一个方向行动,又打了一簇簇花下来。炽热的太阳探出云边,乐华双用袖子擦着额间细汗,微喘着气,绕着树缓缓转了一圈,花都全打下来。
汗水沾湿衣襟,喘着粗气的少女一转身,对上一大堆人。脸色熏红的少女连忙作礼,“参见陛下。”认真捡花的侍女听到,赶忙跟在自家公主身后行礼,暗自惶恐,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御国老皇帝摆摆手,并没有怪罪二人无礼,反而是亲手扶起乐华双,在她柔嫩的手上摸了一把,亲切问到,“华双这是要做什么?”乐华双心里厌恶,但面上还是笑盈盈一片,“回陛下,小女见花将衰败,心生不忍,打算拿回去做鲜花饼。”
“华双那么能干啊。”老皇帝夸赞着,转头看着御舒,“舒儿,华双都这么能干,为什么我见你办的事还没有一丝声响呢?”不明显的一踩一捧,老皇帝深深看着乐华双,“华双,饼做好后送一份到朕殿里,朕也想尝尝你的手艺。”说完,老皇帝带着众人离开。
侍女神色微妙,皱眉道:“公主,那个老色鬼的看上你了。”乐国对御国皇帝颇有意见,年年要求乐国送上百的姣好女子给御国,而乐国是御国的战败国,不能不做。
割地赔款,赔钱,乐国人才尽数流入御国。乐国皇帝打着和亲的心思,想让乐华双怀上御家的种,借子上位,暗中操控御国朝廷把资源送入乐国。
但乐华双会这样做吗?
她不会,因为她不是一个任人好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