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屏风撤了,李淳丰坐到笑春风对面,“说吧,这次叫我帮你做什么?”笑春风也不客气,俯身在李淳丰耳边嘀咕几句,李淳丰听后,脸色几变,最终无奈摇头。
“我帮你就是。”
笑春风笑了,揽着李淳丰的肩膀,笑道:“谢了,兄弟。”
雨还在下,嘀嗒嘀嗒,成珠成串落下。
隔日,璇玑玉藏身地突然现出。这一消息出现,炸响武林朝堂,人人惊愕。有信的,自有不信的,但被贪欲冲昏头脑的大有人在,连夜召集人出发。有人去了,不信的自然也有些急了,本就有些不确定,又害怕被别人抢先一步找到璇玑玉,一时间竟手忙脚乱,头轻脚重。御国老皇帝不甘落后,赶忙派出太子御舒前往,恭王御恭监督。暗地里却吩咐随行将军吴傲找个时间除了这对叔侄。
老皇帝算盘打得很响,为了御国,那对叔侄定然尽心尽力寻找璇玑玉,二来,他也可以趁机把这对不顺眼的叔侄除掉。老皇帝暗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错一步,后面千步万步都错!
他当时就应该除了这对狼子野心的叔侄!
乐华双也闻到风声,拉着陌玉也要前往。可陌玉身子清瘦,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这也怪乐华双贪玩,害陌玉得了病。她送来治风寒的药,临走时望了陌玉一眼,“要好好养病啊。”陌玉笑着目送她离去。
璇玑藏地,举国倾出。
老百姓听闻也只是当个故事,继续转头忙着农活,他们顾不到太过遥远的璇玑玉,只能顾到眼前的一日三餐。
一些小酒馆里,说书的情绪高涨,抑扬顿挫,下面一片掌声响起,又多了几枚铜钱。他们甚至还开了个赌局,赌最后谁能拿到璇玑玉,压武林宗门的较多,随着群雄冒水的冒水,出头的出头,赌局也越变越大。
一天,某酒馆一说书人说的口干舌燥,一枚铜钱滴溜溜的滚进他的钱碗。他抬头一看,是一个白衣倩影,女子带着一只竹条编的帽子,层层白纱遮住她的面容。她无声而来,无声离开,洁白的裙摆摇曳晃动,说书人怔怔望着,直到那人影消失,他揉着脑袋,小声嘀咕:“这是哪家小姐?这么藏首藏尾的。”
白衣女子离去,撑开纸伞,小雨依旧哗哗下着,她慢慢走着,在雨中踱步,走着走着,她来到一座略微荒废的草屋,收伞叩门。
木门被敲的闷闷发响,不一会儿,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进。”
女子推开门,提起裙子,跨过高高的门槛,草屋里被收拾干净,漏雨的地方下摆了好几个桶。雨水正欢乐的哗哗流入桶里,姑娘绕过这几个桶,走进里屋,屋里是位双十俊美青年,见到姑娘展眉一笑,“你来了啊。”
姑娘嗯了一声,探头打量屋里,良久沉沉道:“谢谢你。”
男子走近,揉揉她的头,“现在这样不就挺好的吗?”姑娘垂头,眼神幽暗,水雾漫上眼眸,淡淡道:“不好,一点儿都不好。”他拉着她坐到床边,看着泪眼朦胧的女孩儿,幽幽叹气,“我会尽量帮你的。”
他拿出手绢擦掉姑娘的泪,“再跟我说说你那边的事儿吧。”
提到自己的家乡,姑娘眼里放着光,说的头头是道,语气骄傲喜悦,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抱住双膝,头埋了进去。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阿归姑娘,你会回去的。”
他也很希望能去她口中说的地方看看,看看是不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