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漂移，开始回忆：“夜蛾伯伯让爸爸给出明确的理由，爸爸说妈妈已经很努力了，性格本来就是这样子不容易更改。”

静子回忆起令她疑惑的事：“爸爸还说他已经和妈妈在一起了，他会一辈子跟着你，即使不坦诚也没什么。”

“夜蛾伯伯想了很久，我用术式得到了肯定答案，就没有继续听下去，赶过来和妈妈说这个好消息！”

小孩子兴致勃勃地说完，仍然记得她的疑惑：“不过妈妈？为什么爸爸说和你在一起了？难道你们之前没有在一起吗？那为什么会有我呢？”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悟就突然出现在静子身后：“抢着传话的小鬼！！”

“哇啊啊啊啊啊啊！！！”

静子瞬间躲到夏油杰身后：“坏爸爸！”

“是坏静子！！”五条悟皱了皱鼻子：“明明应该是我向杰传递这个好消息的！”

静子骄傲地挺起胸脯：“谁让你等不到答案，但我能直接得到结果呢。”

“明明是我动脑筋解决的问题！”

“是我让妈妈早开心了两分钟！”

夏油杰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玩闹成一团的父女两人。

这是他亲手选择的爱人以及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们愿意包容他的一切，愿意理解他的不安。

只是袒露内心而已，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喉管在震动，他听到自己微小但清晰的声音：“我很高兴。”

“什么？”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的震动，一手制服了闹腾的静子：“杰，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说我很开心，幸福。”

夏油杰真的很少这样袒露自己的情绪，说完之后甚至感到了一点羞涩。

这点羞涩很快就被撞过来的静子疼没了：“妈妈妈妈！我也很高兴妈妈是我的妈妈！我超级幸福的！”

五条悟也走过来，揉了揉被用力撞击的肋下，在夏油杰的额头处轻轻吻了一下，带着笑意的眸子和他对视：“我也一样。”

爱意被稳稳接住，四肢百骇都充满了莫名的力量，就连心脏的跳动都格外有力。

夏油杰忍不住，也轻轻回了一个额头吻：“我爱你。”

五条悟立刻僵在了原地，红色从脖颈逐渐蔓延到脸颊耳廓以及额头，像是一颗硕大的番茄，连胳膊上都带着粉。

“我…我也爱杰！！”

静子有些震惊的望着五条悟，吃醋都顾不上：“妈妈，爸爸现在好像个烧水壶，头上都快要冒气儿了。”

她的比喻太过传神，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声。

五条悟见状冷静了不少，但也活像个木偶精一样卡顿着靠近夏油杰，最终轻轻的吻上了对方盛满笑意的眼眸。

“我也爱杰。”

那天静子险些把家入硝子喊来。

毕竟两颗番茄一直对着笑真的很瘆人。

总之，从那天起，夏油杰就对五条悟展露了从未有过的坦诚。

所以他现在的隐瞒引起了五条悟的警觉。

“其实真的没什么，”夏油杰垂下眼眸，嘴角的弧度也逐渐变直：“我就是突然想起了灰原，还有理子他们。”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创造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新世界？”

五条悟了然：“杰其实不只想这些吧？”

他坐起身，凝望了一会儿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潮：“杰是在想能不能给所有咒术师一个美好的结局。”

夏油杰并未否认。

“很难哦，杰。”

五条悟坦然的和夏油杰对视：“再优秀的政府也无法保证每一个人的生存。更何况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我们只能尽力。”

夏油杰叹了口气：“我清楚，但总是忍不住。”

“那我们就做自己能做的，这个过程会很漫长，一切都会逐渐变好，说不定就会突然出现一种方法能把问题解决掉。”

“哪有那么容易？”夏油杰失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是，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慢慢努力好了。”

五条悟撞了撞夏油杰的肩：“干嘛不信呢？毕竟我们所在的世界足够神奇，不是吗？”

这倒是。

夏油杰了然，不再纠结，静静地坐在鹧鸪上，开始分析现在的局面，无下限替他抵挡住了凛冽的风，五条悟歪着头温柔地注视着他。

现在是改革最好的时间，再晚就会把战线拖得更长。

虽然只是清理了那些尸餐素位，满脑子利益的烂橘子，但腐烂的橘子汁早已充分浸染了他们能接触到的所有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