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固态开关阵列启动。激光脉冲从六个方向同时照射钨腔,等离子体被压缩到极致。探测器开始计数中子,能量转换器输出电流。全息屏上的数据跳动:
等离子体温度:2.1亿度
输出功率:8.7千瓦
输入功率:6千瓦
Q值:1.45
直接能量转换效率:38%
稳定运行脉冲:第一次,10000次
陈曦远程遥控一台机械臂,将火种六号从真空罐中取出。它静静地躺在机械臂的夹具上,表面温度200度,在真空中没有空气对流,只能通过辐射散热。机械臂将它移动到冷却台,液态锂流道中的工质开始循环,表面温度缓缓下降。
“火种六号不是植入级的,”陈霄在日志里写道,“但它证明了拳头大小的Z-FFR可以稳定运行。它的功率只有8.7千瓦,不足以驱动一座城市,但足以驱动一台火星钻机、一个月球基地的备用电源、一艘小行星带探测器的动力核心。微型化不是为了地球,是为了太空。”
六、经济性的审判
陈霄召集了一次特别会议,议题不是技术,是成本。
“火种六号的造价是多少?”陈曦问。
刘振国调出报表:“研发成本分摊后,单台造价约200万美元。体积是火种五号的1/4,成本却是它的2倍。功率只有1/10,单位功率成本是火种五号的20倍。”
“度电成本呢?”
“火种五号每千瓦时0.4元(火星运费摊后)。火种六号每千瓦时8元。比柴油发电机还贵。”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火种六号没有经济性,”陈霄说,“但它的价值不是经济性。火种五号不能塞进火星车的底盘,火种六号可以。火种五号不能植入人体为人工心脏供电,火种六号的后续版本可以。有些应用场景,成本不是第一考量。”
他暂停了一下。
“火种七号的目标:体积缩到半个拳头,功率1千瓦,可以植入人体。不是为了经济,是为了那些脊髓损伤、心脏衰竭、需要终生依赖呼吸机的人。他们值得一台不烫手的Z-FFR。”
附:火种六号关键参数
参数火种五号(2232)火种六号(2239)变化
体积0.05 m?(手提箱)0.0005 m?(拳头)缩小100倍
功率1.05 MW8.7 kW降为1/120
功率密度21000 kW/m?17.4 MW/m?提高830倍
Q值1.51.45基本持平
约束方式磁约束(双螺旋)惯性约束(激光压缩)原理革命
屏蔽多层纳米膜(1.8cm)无(火星环境可用)取消
能量转换热光伏(38%)多级直接转换(38%)技术路径切换
表面温度60°C200°C大幅上升
应用场景地球/火星通用火星手持设备场景限定
造价100万美元200万美元更高
附:陈霄的日志·2239年冬至
“火种六号不是植入级的。它太热,太大,太贵。但它证明了惯性约束可以在拳头大小的体积内工作。接下来,是半个拳头。是植入级。是人体内的火。这条路不是经济驱动的,是生命驱动的。脊髓损伤的患者等不了经济性拐点,他们现在就需要。”
附:“伏羲”系统日志·2239年冬至
拳头,是微型化的分水岭。在此之上,追求经济性;在此之下,追求可能性。火种六号开启了后者。它不便宜,不高效,不通用。但它小。小到可以塞进火星车的底盘,小到可以绑在宇航员的腰带上。从今以后,Z-FFR不再只是发电站,它是移动的火。
问题:微型化有意义吗?
陈曦站在火种六号的冷却台前,看着它的表面温度从200度降到50度。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了上去。不烫了。她笑了。
那笑容,就是答案。
——END OF LOG——
“微型化不是为了地球,是为了太空。有些应用场景,成本不是第一考量。”
——陈霄,火种六号总结报告